小桃大惊:“不行啊公主!太子殿下方才说——”
“你不说,皇兄不就不知道了吗?”
嘉宁一甩鞭子,抬脚就走。
她倒要看看,敢在皇家钦差头上动土的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。
……
宋府正?厅,殷晚枝正?被?一群人围着。
才安排完刚才的事情,门房就来了通传。
宋家旁支的人来得齐整,比上回查账时还要齐整。
几位族婶坐在厅里,话?没说几句,眼眶先红了。这个说铺子被?抄了家底,那个说男人下了狱家里没了顶梁柱,还有几个年轻媳妇低着头抹眼泪,一声不吭,比哭天喊地更戳人心?窝子。
殷晚枝端坐上首,听着,面色不动。
她心?里门清。
北迁的消息一出?来,这些人的心?思就活络了,主家要北迁,江南这摊子总不能空着吧?铺子、田庄、人脉,哪一样不是油水?如今来哭穷,哭的不是穷,是怕主家把好?处全带走了,他们一口汤都喝不上。
可哭穷也?就罢了,偏有人夹带私货。
“少夫人,”一位族婶擦了擦眼角,叹气道,“二房的事,是他们自己作的,我们不敢有怨言。只是北迁这么大的事,少夫人总要给族里留条活路。别到时候主家一走,我们这些旁支连口饭都吃不上。”
这些话?跟软刀子也?没什么区别。
句句是“活路”,句句是“我们”,倒像是她殷晚枝要断了全族的生路。
旁边立刻有人接上:“可不是嘛。主家吃肉,我们喝口汤还不行吗?少夫人向来仁厚,总不会看着我们饿死。”
殷晚枝端着茶盏,眼中冷了几分?。
“婶子这话?说的,倒像是宋家亏待了你们,上回查账,二房贪了多少,婶心?里有数,至于旁人,”她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,“哪些是安分?守己的,哪些是浑水摸鱼的,我心?里也?有数。”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几位族婶面面相?觑,有人讪讪低头,有人脸上挂不住,到底没人敢接话?。
殷晚枝正?要开口再敲打几句,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阿福掀帘子进来,面色有些古怪:“夫人,总督府来人了。”
殷晚枝眉头微挑。
萧行止的人?这个时候来做什么?不过正?好?,这群人再坐下去?,她太阳穴都要疼了。
她放下茶盏,正?要开口把人打发了,却听阿福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来的是个女?官,说是要找宋府主事的人。”
女?官?
殷晚枝心?中有点?不好?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