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?回廊时?,日头从?云层后面露出来,难得的晴天。
他?低头看?了一眼自己的手背,新长?出来的皮肤泛着粉,那点旧痂还没有掉完。
他?忽然想?起阿福方才说的那些话。
八岁进府时?的一碗热粥,公子?的话。这些都让他?不由自主的想?起当年的自己,被领到公子?面前?,那人也说了差不多的话:“以?后你就跟着我?。”
那时?候他?太小,记忆已经有些模糊,只记得公子?的手很凉,掌心却?干燥温暖。
他?走进公子?寝屋时?,宋昱之正靠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见他?进来便搁下了。
阿禄把药碗递过?去,宋昱之接过?来,慢慢喝完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阿禄接过?空碗,转身要走。
“你手臂上的伤,好些了吗?”
宋昱之声音很轻,从?身后传去,带着点咳意。
阿禄脚步顿住:“已经好了。”
宋昱之没再说什么。
阿禄站了片刻,垂首退了出去。
廊下的风灌过?来,他?低头看?着手里那只空碗,碗壁上还残留着点余温。
他?想?起阿萝那双灰蒙蒙的眼睛。
“再拖延些时?日眼睛可?就彻底废了。”
“哥,我?不想?一直被人看?着。”
………
阿禄攥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灶房空无一人,砂锅还搁在炉上,余温尚存,阿禄从?袖中摸出那只瓷瓶,拔开瓶塞,里头是透明的液体,无色无味。
他?垂下眼,把瓷瓶里的东西倒进砂锅。
透明的液体混进褐色的药汁里,看?不出任何痕迹,他?用勺子?搅了搅,又?搅了搅,直到确认什么都看?不出来,才把瓷瓶塞回袖中。
阿福站在廊下,看?见他?过?来,随口问了句:“给公子?送去了?”
“送过?了。”
阿禄把碗递给他?,“这是晚上的,先温着。”
阿福接过?来,深深看?了他?一眼。
阿禄站在原地,日头照在身上,他?却?一点不觉得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