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迁的消息,他?比在座所有人都早拿到。
靖王那边传来的密信,远比他?方才说的要多得多,那个所谓的“萧先生”,根本不是什么总督幕僚。
他?是太子?。
裴昭垂下眼,把那股翻涌的戾气压下去。那夜在巷子?里交手,那人出手凌厉,招招致命,分明是动了杀心。
对姐姐,他?也是真动了心思。
他?费了那么多心思,一步一步从?泥里爬出来,把裴家攥在手里,把江南这盘棋一点一点翻过?来。
他?做这些,从?来不是为了裴家,也不是为了靖王。
他?只是想?让她回头看?一眼。
可?她身边的位置,他?等了这么多年,凭什么让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?那人什么都有,太子?之位,滔天权势,将来整个天下都是他?的。
他?想?要什么女人没有?为什么偏偏要来抢他?的姐姐?
他?站起身,走到窗前?。
又?下雨了,江南的雨季总是这样阴沉,可?今年的雨似乎格外长?些。
他?从?袖中摸出那只飞镖,在掌心里转了转,锋利的边缘硌着指腹,微微刺痛。
他?垂下眼,把飞镖收回去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他?开口。
管事从?门外进来,垂手站定:“那东西……已经送进去几日了,但?还一直没有动静。”
裴昭没说话,指尖轻叩了几下。
“给他?提个醒。”
管事垂首领命,退了出去。
裴昭站在窗前?,看?着檐下的雨帘,那病秧子?只要活着一天,她就永远是宋家的少?夫人,永远有退路。
他?不要她有退路。
等她没了丈夫,没了依靠,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牵绊,她就只剩他?了。
没关系。
等他?带着姐姐回了金陵,他?会找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,那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。
她会慢慢习惯的。
至于太子?。
他?不怕太子?,太子?有太子?的路要走,有江山要守,有朝堂要顾。
可?他?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