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禄没?看那只瓷瓶,只是垂下?眼,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:“东西留下?,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年轻人站起身?,拍了拍衣袍上并?不存在的?灰,走到他身?侧时,脚步顿了顿。
“你妹妹那边我留了人看着,别让公子等太?久。”
声音带着笑,却透着十足的?威胁意味。
门?在身?后合上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院子里重新安静下?来。
阿禄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那只瓷瓶。
很久,他才伸出手,把那只瓷瓶攥进掌心。
瓶身?冰凉,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出了巷口,他没?有立刻去那个地方。
他站在暗处,把那只瓷瓶塞进袖子深处,低头检查了一遍衣襟,确认没?有任何异样,才转身?往巷子更深处走。
阿萝住的?地方在巷尾,是一间不大的?屋子。门?半掩着,里头透出昏黄的?灯光。
他推门?进去时,少女?正坐在窗边,面朝着门?口,听见脚步声,偏过头来。
那双眼睛很大,瞳仁却灰蒙蒙的?,像是蒙了一层雾,她看不见,但耳朵极灵,脚步声刚响起,脸上便绽开?了笑。
“哥?”
阿禄应了一声,走过去,在桌边坐下?。
桌上摆着两副碗筷,饭菜还是热的?。
少女?摸索着给他盛了一碗汤,动作?很慢,汤却没?撒。
“今天炖了排骨,哥你尝尝。”
阿禄接过来,低头喝了一口。
暖汤入味,僵硬的?四肢才缓和几分。
少女?坐在对面,侧耳听着他的?动静,嘴角弯着,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日的?事?,隔壁的?婶子送了一篮子菜,巷口的?猫又?生了崽,大夫说她最近身?子好了许多。
阿禄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
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层灰蒙蒙的?雾气下?面,是一张瘦削的?脸,下?巴尖尖的?,颧骨微微凸起。
她什么都看不见,却总是笑。
他垂下?眼,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。
少女?摸索着收碗,指尖碰到他的?手背,忽然顿住了。
“哥,你的?手怎么了?”
阿禄下?意识想缩回去,她已经摸到了那片烫伤,指腹轻轻蹭过伤口的?边缘,眉头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