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宋昱之站在门口。
他换了身月白长衫,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。扶着门框,目光先落在殷晚枝身上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确认她好好坐着才移开。
然后他看?见了景珩。
那人站在榻边,一只手还握着殷晚枝的手腕,宋昱之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,停了一瞬。
目光比以往落下更快,短到殷晚枝根本没注意到。
但景珩看?见了,他知道他看?见了。
屋里安静得能?听见窗外风吹动?的沙沙声。
景珩突然不想松手了。
殷晚枝僵在那儿,手腕被他握着,掌心贴着掌心,能?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。她想抽回来?,可?他就那么握着,明明也不是特别用力,却让她挣不开。
而且动?作太大反倒显眼。
她飞快地往门口瞟了一眼,宋昱之已经?移开了目光,正看?着她,神色如?常,温和得像是什么都没看?见。
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还好没看?见。
要不然实在尴尬。
宋昱之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?向她,语气温和得很。
“身子可?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
宋昱之点点头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脚上,鞋跟还没提上来?,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。
他收回目光。
“那便好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指尖正扶着门框。那节手指惨白,似乎用了很大力气,但偏偏那力道,全落在自己掌心,没有分?出去半分?。
说完,他往旁边让了半步,让出门口的路。
殷晚枝站在那里,手腕还被景珩握着。一个站在榻边不肯松手,一个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,她夹在中?间?,连呼吸都觉得不对劲。
她用力挣了一下,景珩的手终于松了。
她来?不及多想,快步往门口走。经?过宋昱之身侧时,他伸手扶了她一把,动?作很轻,只是虚虚托了一下她的手臂。
“慢些。”
他说。
殷晚枝应了一声,低着头往外走。
宋昱之没立刻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