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珩看?着那张脸。
白得很,唇上没什么血色,昨日昏倒时栽进他怀里,他就知道她身体亏得多厉害。那大夫说“虚不受补,操劳过度”,之后也要避免郁结。
景珩胸口起?伏不定的怒意,此刻看?着这张脸,忽然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逼她有什么用?
逼急了,她又晕过去怎么办?
但他也绝不可?能?允许自己的骨肉叫别人爹,想要把人弄过来?太简单了,但人在心不在,景珩不屑于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?。
他垂下眼,终究是退开了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就这么算了。那口气还没吐完,他已经?转身走到桌边,端了一碗药过来?。
黑乎乎的,还冒着热气。
“喝了。”
男人语气冷硬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,没想到话题跳得这么快。
“不用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已经?在她身侧坐下,把碗递到她面前。她盯着那碗药汁,没接。
“大夫开的安胎药。”
他说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“你?那个方子不对症,吃了几日,身子才撑不住。”
殷晚枝这才反应过来?,自己连日来?那些乏力、嗜睡、头晕,不是水土不服,是药出了问题。可?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方才他说“和离”时那副理?所当然的样子,胸口堵着一口气,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她偏过头,表示拒绝:“不喝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听见他把碗放在桌上的声音,以为他放弃了。可?下一瞬,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。
她后背撞上他的胸膛,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?。她僵住了,想挣开,可?他箍得太紧,根本挣不开。
“萧行止!”
她压低声音,又急又恼,“你?放开……”
“不放。”
殷晚枝被他这两个字噎得说不出话。
靠在他怀里,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,她忽然想起?在船上的那些日子。那时候他也是这样,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什么都不说。
那些夜里,她总以为他是被迫的。可?现在……
她垂下眼,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晃出去。
景珩另一只手已经?把碗端回来?,递到她嘴边。她偏过头,不想喝,他的手臂便收紧一分?,把她箍得更紧。她再偏,他再紧,直到两人紧紧相贴。
女人小?腹贴着他手臂,孩子轻轻动?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