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大人说什么?”
她眨了眨眼,“妾身听不太明白。”
景珩看?着她。
那目光沉沉的,压在她心口的一块石头。他没说话,只是从袖中?取出一张纸,展开放在她面前。
是方大夫写的脉案。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殷晚枝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,喉咙发紧。她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,可?真到了这一刻,她发现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全成了废话。
睁眼就听见这个噩耗,简直和那天夜里做的那噩梦重叠在一起?。
眼见事?情完全暴露,殷晚枝脸上的假笑?也演不下去了。
“所以呢?”
她抬起?头,语气瞬间?转变成了另一种,“是又如?何?不是又如?何?萧先生想怎样?”
他没答。
只是看?着她,看?着她那张终于卸下伪装的脸。那些可?怜,全都不见了。她就那么坐在那儿,手撑着床沿,下巴微微抬着,一副“你?看?着办”的姿态。
和那天在茶楼一模一样。
景珩没想到她被拆穿后还能?这么从容,就像是撒了点小?谎,不足挂齿。
“和离。”
他冷笑?。
殷晚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和他和离。”
景珩看?着她,一字一顿,“你?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。”
殷晚枝愣了一瞬,根本没想过这人会讲出这种话来?。
这人和裴昭一样疯了吧?
“萧行止,”她坐直身子,声音冷下来?,“你?知道你?在说什么吗?”
“你?觉得呢?”
“那你?应该清楚我是宋家的少夫人,宋家的财力在江南数一数二,你?一个幕僚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这话伤人,但是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?了。她索性把心一横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?一个幕僚,前程未卜,凭什么要我放弃宋家?”
这话说出去,等于把“我看?不上你?”五个字甩在他脸上。可?这就是她的实话。官场浮浮沉沉,今日红人明日罪臣,她见过太多了。她不可?能?拿自己和孩子的将来?去赌一个“前程未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