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多想她都知道是谁的人,他分明说过不管的,账本封存在他那儿,公事公办,不偏不倚,她以为这?就?是底线。
可这?算什么?半夜出现在火场,受伤了还不走,现在又派人护着她的证人……
她手覆上小?腹,孩子动了动。
“你爹这?人,”殷晚枝喃喃,“还真是嘴硬得很。”
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?。
哪个爹?
这?孩子只能是宋家的孩子。
她扯了扯嘴角,眼中那点笑没多停留。
……
期间江氏来过一趟,主要?是看宋昱之?。
对?殷晚枝,她向来是阴阳怪气的。
殷晚枝也不在意。
这?几日她累得很,可又不敢歇。账本的事还没完,二房和五叔公那边还在蹦跶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养神。
前天江氏嘱咐程大夫给?她开了副新方子,也不知是不是换了新方子的缘故,有点水土不服,安胎药喝下?去总觉得身上乏得很,白日眼皮也老打架,身上还容易乏力。
对?账前一晚,阿福送来一份东西。
“夫人,您让查的二房和五叔公那边的账,有眉目了。”
殷晚枝接过来,一页页翻过去。
二房的账目里,有好几笔漕运款项对?不上。时?间跨度长,笔数多,零零碎碎加起来,竟有七八千两。五叔公那边更精彩,这?些年借着族老的名义,没少从宋家的份额里抽油水,桩桩件件,记得比他自己那本私账还清楚。
账本、人证、物证,一应俱全。
殷晚枝合上账册,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这?些日子受的气熬的夜,总算没有白费。
明天,她倒要?看看那帮人还能怎么蹦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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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景珩回?到官邸时?,天边已泛了鱼肚白。
章迟跟进来,低声禀报这?几日的收网情况,靖王留在江宁的暗桩已全部拔除,涉事官员的名单也整理妥当,只等最后归档。刘总督那边连夜拟了奏疏,明早便发往京城。
至于裴家那边,刘总督已经?向王家已经?递了风向,王家和荣家两家现在联手,在漕运上给?裴家使?绊子。
裴家这次怕是整体都会受影响。
“殿下?,”章迟迟疑了一瞬,“周延那边……”
“先不动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