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将信将疑地看了景珩一眼?,又看了看自?家夫人,到底没敢多问,只垂首道:“夫人,公?子醒了。纵火的人也抓到了,是厨房帮工的一个小厮,但他嘴硬得很,已经捆起来了,等候夫人发落。”
殷晚枝松了口气,撑着旁边的柱子站起来。
“我?先去看看夫君。”
她回头对阿福道:“府里有郎中,就在夫君那边,正好给?我?也一起看看,也更方便?。”
这话是说给?萧行?止听的,暗示意思相当明显,不劳烦他请的大夫了。
夫君。
两个字说出来,景珩面色又沉了几分。她那个夫君,谁都护不住,连自?己屋子都保不住,一把火就烧得人仰马翻。
可她还是“夫君”长“夫君”短,生?怕他不知道那病秧子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。
他垂下眼?,收回手。
“随你。”
声音冷冰冰的。
青杏连忙上前?扶住殷晚枝,她冲景珩福了福身:“多谢萧大人。”
景珩站在原地,看着她那道急匆匆的背影,面色沉沉。
走这么快,倒是不晕了。
刚刚和?他说话就晕。
他心下冷笑,终究迈步跟了上去。
殷晚枝刚拐过弯,松了口气,走得急步子有些飘,青杏一个人扶不住她,她往旁边柱子上借了点力。
身后?忽然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手肘。
力道不大,刚好够她站稳。
殷晚枝偏头,看见他站在她身侧,那截玄色衣襟上的暗红已经干了,变成深褐色的痕迹,被?灯笼的光一晃,看得分明。
这人……
她有些错愕抬头,心中难得多了点纷乱。
这人大半夜受着伤,跑来帮她,总不会是来寻仇的,可脸上却?偏偏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她想说点什么,但迟疑半天,最后?还是将心中那点微妙压了下去。
“萧先生?……还有什么事吗?”
景珩盯了她半晌,忽然道:“宋府查账期间走水,本官既是监察,自?当查看清楚。”
这话有几分道理?,但硬论起来又未免牵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