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眉。
“别乱动。”
殷晚枝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黑沉沉的,倒映着?远处的火光,里面翻涌着?什么,烫得人心慌。
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。
在船上时他是清冷的书生,疏离客气,后?来身份揭穿,他是冷硬的监察,公事公办。可此刻……那道目光里压着?的东西,她看不懂,却莫名心慌。
“……萧行止。”
她喊他的名字,声?音比他想的软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?他弯腰,把她放在廊下的美人靠上。动作很轻,放下来的时候,手还托了一下她的腰,等她坐稳了才松开。
殷晚枝坐在那儿,仰着?脸看他。
他直起身,往后?退了半步。那截玄色衣襟上,洇湿的暗红比方才大了一圈。
她盯着?那处,忽然想起在船上那些夜里,他也是这样,受了伤还要硬撑。那时候她以为他是落魄书生,现?在她知道他是谁了,还是这样。
她垂下眼。
“……你今晚来宋府做什么?”
她问。
带着?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。
景珩没答。
他垂眼看她,她坐在那儿,手撑在身侧,等着?他的回答。
他该说“路过”,该说“公事”,又或是其他把今晚的事揭过去,把两人之间那层已经撕破的体?面重新糊上。
可他抱着?她一路走过来,那股气息就往鼻子里钻,不是她身上暖调的香,是另一种,更冷更淡的香味,混在夜风里,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。是那个人留下的。
从她衣襟上,发丝间渗出来,怎么都避不开。
他胸口那团火烧了一路,烧到现?在,烧得他喉咙发干。
他低头,对上她的眼。
她正看着?他,那双眼睛还蒙着?水雾,明亮亮的,像是在等他开口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今晚见裴昭了。”
声?音比他想的沉。
殷晚枝听清这话,心下瞬间咯噔。
他怎么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