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方才更狠,更快,剑锋带着?破空声,直奔他咽喉。
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不停手。
“萧先生不去救人?”
他咬着?牙,硬撑住那?一剑,“火烧大了,姐姐可跑不出来——”
“你安排的火,”景珩的声音沉得冰,“你会让她有事?”
裴昭心里一凛。
这人不光没上当,还一眼看穿了。
景珩又一剑劈下,裴昭被震得踉跄后?退,后?背撞上墙根。
“若她少一根头发,”景珩的剑尖抵在他咽喉前三?寸,“我拆了你裴家。”
裴昭抬眼,对上那?道?目光。
那?眼底的杀意?浓得化?不开,可除了杀意?,还有别的什么,那?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?。
他盯着?景珩,忽然笑?了。
“萧先生这么在意?姐姐,”他歪了歪头,声音轻飘飘的,“可姐姐肚子里的孩子,也不是你的,不是吗?”
景珩手中的剑顿住。
剑锋偏移。
就是这一瞬。
裴昭袖中最后?两枚飞镖同时射出,一枚直取景珩面门?,一枚直奔他腰侧伤口。景珩侧身避过,剑锋劈开一枚,另一枚擦着?他肋下飞过,钉进身后?的墙里。
趁这一瞬,翻身跃上墙头。
他蹲在墙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?景珩,说出的话却是尖锐无比。
“萧先生,”他冷笑?,“你连她怀的是谁的孩子都不知?道?,又凭什么管她的事?”
说罢他隐入黑暗,离开得无隐无踪。
景珩站在原地。
那?话扎进他这几日拼命压着?的那?团火里。她说“排遣寂寞”,她说“月事来了”,她划清界限的样子还在眼前。
他并不在意?她是死是活,一切都与?他无关。
可此刻裴昭站在他面前,用那?种笃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,他还是觉得自己储君的威严受到了无比的冒犯。
就在这时,宋府方向传来更响的喧哗声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隐隐能听见呼喊声、奔跑声、燃烧的闷响的轰隆的声响。
景珩的目光落在那?片火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