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下竹筒,展开纸条。
五年?前,宁州码头。
相依为命。
旧识。
寥寥数语,那些他一直想不通的事,一下全都在眼前明了。
难怪,她看见裴昭时?那躲闪的眼神,裴昭看她时?那藏不住的觊觎,还有那封被她塞进袖中的信,如今全对?上了。
相依为命?旧识?
原来他们早就认识。
难怪昨日芭蕉丛后,她对?着那封信笑?得那么开心。
景珩攥着纸条的手指收紧,面色难看起来。
好,很好。那她知道裴昭做的这些事吗?还是说知道了也不在乎?
“章迟。”
章迟应声而入,一抬头,对?上殿下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去通知刘总督,”景珩声音冷沉,“三日后的对?账,让他也出面。”
章迟愣了一下。
但他什么都没问,只垂首领命:“是。”
退出书房时?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殿下站在窗前,背对?着他,手里那张纸已经被攥得皱成一团。
章迟收回目光,快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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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的人散尽后,殷晚枝站在那儿,盯着地?上那一摞摞账册,一动不动。
青杏凑过来,小心翼翼唤了声:“夫人?”
殷晚枝没应。
她脑子里飞快地?转着。
账本被换,经手人全是她的心腹。阿福、阿禄、还有那几个跟了她多年?的账房先?生?,除了宋昱之的人,其他哪个不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?
可?偏偏就是这些人里,出了内鬼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翻涌的情绪控制住。
现在不是生?气的时?候。
“去,把昨晚当值的人都叫到东厢房。”
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?低了些,“账房先?生?也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