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?门推开时,景珩已经坐在?窗边。
殷晚枝进门,目光落在?他身上,愣了一下。
他今日穿了身玄色官袍,玉带束腰,衬得那?眉眼越发冷峻凌厉。她见过他穿粗布衣裳的模样,见过他穿月白锦袍的模样,却从没见过他穿官服。
她愣神的工夫,他已经抬起眼。
那?目光落过来,沉沉的,看不出情?绪。
殷晚枝飞快收回神,扯了扯嘴角。
男色误人。差点忘了正事?。
她在?他对面坐下,摆了摆手。
身后那?几个小厮鱼贯而?入,抬着?箱子往里走。箱子落地?时发出沉闷的响声,一个比一个沉,放在?地?上,又退出去。
门在?身后关上。
雅间?里安静下来。
景珩的目光扫过那?几只箱子,又落回她脸上。
铜的、银的、绸缎、药材,满满当当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这就是她说的“赔礼”。
他忽然想笑?。
这些日子,他让人查她的底细,查裴昭的来意?,他以为她会来,会解释,会说点什?么,哪怕还是那?些谎话。
结果等来的是一堆箱子。
和一张写满“银货两?讫”的脸。
“萧先生。”
她开口,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远不近,客气疏离,“先前在?船上,多谢先生照拂。”
景珩看着?她。
那?笑?容得体得很,和那?夜假山后面抖成筛子的人不是同一个。
照拂。
两?个字就想要抹平先前那?些夜里的事?。
他站起身。
殷晚枝眼皮跳了一下,但她没动。她今天是来摊牌的,不能一开始就输了气势。
他走到她面前。
那?些箱子就堆在?她身侧,铜的银的绸缎的,沉甸甸的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裹进铜臭里。
“赔礼?”
他开口,声音淡淡的,“你欠我的,就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