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她在佛堂,求神拜佛,日夜祈祷,不过是盼着那?个“活不过二十五”的预言不要成真。可每次看见?儿子,都觉得?那?预言又?近了一步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开口?,声音发颤,“操心那?么多干嘛?实在不行还有你舅舅那?边呢……”
宋昱之?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,由着她数落。
江氏絮絮叨叨说了几句,忽然顿住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殷晚枝。
那?丫头挺着肚子站在那?儿,脸色也不好看,眼下带着青黑,一看就是没休息好。
她本来是想?说几句的。昱之?病成这样?,她这个做媳妇的怎么照顾的?
可话到?嘴边,又?咽了回去。
那?肚子里是昱之?的孩子。宋家的血脉。
从前她能迁怒,能挑刺,能摆婆婆的款。可现在……
她收回目光,什么都没说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宋昱之?抬起眼。
“母亲。”
他开口?,声音比方才又?轻了几分,“儿子有些话想?和您说。”
殷晚枝愣了一下。
这是……要她回避的意思?
她识趣地往后?退了半步,冲江氏行了礼,转身往外?走。
帘子在身后?落下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白日残留的暑热。
青杏扶着殷晚枝出去,她轻轻吐出一口?气,屋里隐隐约约传来江氏的声音,隔着门听不真切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……
夜幕早已降临。
江宁城的灯火渐渐亮起来。
裴昭站在窗前,看着那?个方向。
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