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傍晚还好?好?的,方才阿禄去送药,发现人已经烧起来了。”
阿福声?音发紧,“柳大夫已经过去了,说……说是风寒,底子太弱,怕是来势汹汹。”
殷晚枝放下筷子,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七月天,怎么会风寒?
她走得很快,穿过回廊时?,晚风灌进领口,带着白日里残留的燥热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马车上?的事,那件外披,她递过去,他披上?了,可一路上?车窗的帘子被风吹得直晃。
他靠在车壁上?,脸色苍白,一声?不吭。
今早她还看见他在院子里站着,以?为他没事。
哪知道?原来是还没发作起来。
她脚步更快了几分。
迈进正屋时?,里面灯火通明。柳大夫正坐在榻边写方子,阿禄站在一旁,垂着眼,脸上?没什么表情。榻上?,宋昱之?靠在那儿,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眼。
那双眼因高烧泛着薄红,眸中?水光潋滟,像是眼前蒙上?一层雾。
“怎么来了?”
声?音比平日更轻,带着烧出来的沙哑。
殷晚枝没理他,径直走到榻边,抬手去探他的额头。
烫得吓人。
她眉头蹙紧,收回手,转向柳大夫:“怎么样??”
柳大夫放下笔:“公子底子弱,昨夜又受了凉,风寒入体,这才烧起来。老夫已经开了方子,先退烧再看,这几日要好?生静养,不能再受风了。”
殷晚枝点?点?头,看着阿禄去煎药,又让人去多拿几床被子来。
榻上?,宋昱之?靠在那儿,由着她安排,一直没说话。
可那目光,一直落在她身上?。
烛火映在她脸上?,那张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,她的五官本偏明艳型,此刻这般更多了几分秾丽,偶尔侧过脸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,像是露出一块瓷白的玉来,惹人注目。
那道?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开。
殷晚枝安排完,转头看向他。
正对上?宋昱之?的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