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昱之垂眼,面前便多了一截如?玉的指骨,他顿住一瞬,随即淡淡撇开,伸手接过那件外披。
“多谢。”
气氛一时?又安静下来。
莫名尴尬。
殷晚枝试图没话找话,打破一下这诡异的氛围:“今日这场宴会还真是热闹,说起来,这位刘总督,来得实?在突然。”
“听说身份不简单……是东宫的人。”
其实?这些信息早在上一个总督卸任前,这些大家族便已经知晓得差不多了。
但殷晚枝紧张的时?候话不自觉变多。
宋昱之披好?外披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绞着帕子,说话的时?候睫毛轻轻颤着,手指翻来覆去,那方丝帕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。
他收回?目光,垂下眼。
“嗯。”
殷晚枝抿了抿唇,把?话题往另一边扯:“今晚那位裴公子,瞧着倒是年轻有?为?,年纪轻轻就?当了家主。不过我听说……这人心思?深得很。”
她顿了顿,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暗示一下。
毕竟宋昱之看着就?没什么心思?,裴昭又那么疯,谁吃亏显而易见。
“日后若是碰上了,夫君还是离远些好?。这种人,能不沾就?不沾。”
宋昱之没看她。
月光从帘缝里漏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
她今晚话多。
他垂着眼,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裴昭的不是,说那人心思?深,说日后要离远些。
那些话钻进耳朵里,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那截握着外披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动?作很轻。
月色昏暗,殷晚枝毫无所?觉。
片刻后,他低声道:“好?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多久,便到了宋府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