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走吧。”
殷晚枝回过神?,扶着他往前走。
身后那道目光,一直追着。
……
景珩端着茶盏。
他看着那两人并肩站着,女人扶着男人的手臂,微微低着头,像是?在说什么。男人垂着眼看她,那病恹恹的脸上,竟也有了?几分柔和。
她攥着他手臂。
先前描摹他眉眼也是?用的这只?手。
而?此刻却扶着另一个?男人。
那个?男人身上那根白玉腰带,那纹路,那系法,和她画里的一模一样。
她画的根本就不是?他。
是?她自己的夫君。
景珩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。
章迟站在一旁,眼皮突然跳了?一下。
他偏头,看见殿下手里的杯子——裂了?。
一道细纹从杯沿一直劈到杯底,茶水正从那道缝里渗出?来,一滴一滴,落在殿下手指上。
章迟头皮发麻。
殿下什么场面没见过?自小在东宫长大?,八风不动是?刻进?骨子里的。当众失仪这种事,他跟了?殿下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。
他下意识顺着殿下的视线看过去。
那两人正并肩走远。
章迟的目光扫过那个?男人,病弱,苍白,一吹就倒的样子。
然后他看见了?那根腰带。
白玉腰带。
章迟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这腰带的样式,纹路、系法、玉扣的规制,不就是?先前殿下给?的那幅画上的吗?
那幅画是?宋娘子画的,画的是?殿下。可殿下说,那上面的衣袍样式、配饰细节,都是?按她熟悉的画法来的。
她熟悉的东西。
她夫君身上穿戴的东西。
章迟只?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