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?。
裴昭。
他故意的。
酒。金陵那边的特产,有些酒做得跟果露一样,没什么气味,根本尝不出?来。宋昱之身子弱,平日里滴酒不沾,根本分不清那是?酒。
她心里那点火“蹭”地窜上来。
真是?疯了?!
可看着宋昱之那张苍白的脸,那点火又压了?下去。
“要不要紧?”
她弯下腰,声音放轻了?些,“我?去叫大?夫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他抬起?眼看她,话刚出?口,喉间便涌上一阵痒意。他侧过脸,手抵在唇边,压着嗓子咳了?两声。
那咳嗽声闷闷的,像是?从胸腔深处挤出?来的。
等他再转回来时,眼尾那抹薄红又深了?几分,唇上却更白了?。
“只?是?几杯,”他的声音比方才又轻了?些,像是?力气都耗在那几声咳嗽里了?,“……不碍事。”
不碍事?
她看着他眼尾那点薄红,看着他苍白的唇色,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——这还叫不碍事?
可她知道他的脾气。他说不碍事,就是?真觉得不碍事。
她抿了?抿唇,没再说什么,只?是?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那……我?扶你过去坐。”
就在她伸手的那一瞬,背后那道目光陡然重了?。
像是?烧红的烙铁,隔着衣裳烫在她脊背上。
殷晚枝的动作顿了?一瞬。
她没回头。
可她攥着他手臂的手指,不自觉紧了?几分。
宋昱之垂眼看她。
她脸色不好,眼眶还红着,是?方才在假山后面哭过的痕迹。此刻她明明扶着他,可那脊背绷得笔直,像是?一根拉满的弦。
他想起?方才男宾席上传来的消息,周氏带人去堵她,说什么“抓贼人”。
可眼下这副模样,不像是?吓的。
倒像是?……在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