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很沉,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没什么情绪,却?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宋杳呢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……”
景珩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?。
章迟手中的刀往前送了半寸。
青杏腿一软,差点?跪下。
“奴婢真的不知道!”
她?声音发颤,“方才……方才奴婢去取外披,回?来夫人就不见了……”
景珩的目光落在她?脸上?,青杏被吓得直打哆嗦。
“不见了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青杏拼命点?头,“奴婢找了一圈,没找着……那几个婆子堵着奴婢问东问西,肯定……肯定是有人要?对夫人不利!”
话没说完,面前的人转身离开。
章迟收刀入鞘跟了上?去。
青杏站在原地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完蛋了完蛋了。
她?咬咬牙,撑着墙站起来,也踉踉跄跄地追了上?去。
……
景珩走得很快。
月光照不清路,廊下的灯笼在他身侧晃出一片片昏黄的光晕,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能藏人的角落,假山、灌木丛。
章迟跟在他身后,已经分派了人手去搜那几个可疑的婆子丫鬟。
“殿下。”
章迟压低声音,“要?不要?属下去调人?”
“不用。”
景珩的声音沉沉的,听不出情绪。
他知道她?不会跑远。
她?那么聪明,被人设计落单,第一反应一定是往安全的地方撤。后院有侍卫守着,马车在那儿,那是她?最可能去的地方。
但去后院的路不止一条。
她?不会走大路,太?显眼。她?会挑僻静的小路,绕开那些可能埋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