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?意布庄的料子,金陵最好的绣娘做的活计,那一套行头?下来,够她半年的月例。
二房不?如?大房手里握着各种产业,不?如?三?房张氏娘家那头?有点小官,能跟丈夫强强联合捞点油水。
夹在中间?,什么都捞不?着。
她看?着殷晚枝那张明艳的脸,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跑船出身的贱人,凭什么?
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小贱种。
别人信,她可不?信。
宋昱之那副身子骨,能让她怀上?骗鬼呢?
可偏偏这段时间?她派去的人什么都没盯出来。
这贱人防得太死,院子里铁桶一样,连只苍蝇都飞不?进去。
她脸上笑着,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。
今晚的宴会……
殷晚枝没空理会她那点心思。
一个裴昭已经够她头?疼了,周氏这种,她连应付都懒得多费口?舌。
她抬脚就走,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。
周氏站在原地,看?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?,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垮下去。
……
回到自己院子时,殷晚枝才算是真?正松了口?气。
刚才周氏那眼神,分明是憋着什么坏水。她心里有数,二房这些?年没少在背后使绊子,只是碍于她防得紧,一直没得手罢了。
今晚的宴会,得更加小心。
她一边想着,一边迈过垂花门。
葡萄藤架子下面,宋昱之坐在那儿。
眼下是七月,还不?算太热,日头?已经西斜,余晖透过藤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身上落了一地碎金。他手里拿着本书,垂着眼,眉眼安静得很?。
殷晚枝愣了一下。
这个时辰,他平日里都在书房待着,今日怎么到院子里来了?
不?过也?好。多出来走走,总比闷在屋里强。
她正要开口?,他已经抬起头?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回来了?”
那声音淡淡的,听不?出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