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枝一愣。
乱?
她走之前没听说裴家?有什么动静。
宋昱之见她不解,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前厅方才议的事?,就是为?这个。”
他说,“荣三爷今日过?来?了。”
荣家??
殷晚枝眉头微蹙,想起先前给宋昱之送的信。
荣家?不是向来?和裴家?走得近吗?怎么会突然来?江宁,还找上?宋昱之?
宋昱之像是看出她的疑惑,继续道:“江南换了新总督,漕运要?重新划分,荣家?和裴家?隔得太近,这次为?了抢地盘,彻底闹翻了。”
殷晚枝听着,心里?飞快地转。
漕运重新划分,那可是块大?肥肉,谁占得多,日后在江南的地位就水涨船高。
难怪荣三爷会亲自跑来?江宁找宋昱之,这是要?拉拢人站队了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不急。”
宋昱之说,“离得远,反而好说话?,让他们先争着。”
毕竟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这个道理殷晚枝还是懂的。
宋家?在这片地界上?,位置最偏,离那几家?都远,反而成?了谁都想要?的香饽饽,只要?沉住气,等他们斗出个结果来?再?站队,只赚不赔。
她忽然想起二房三房那些人。
难怪他们这么急着过?继。
漕运重新划分,宋家?要?是能分一杯羹,日后好处多的是,那些人哪舍得让长房独吞?非得插进一脚不可。
说是过?继,恐怕是冲着当家?权来?的。只要?在长房安插个自己人,日后漕运的事?,就能名正言顺地插手。
她心下冷笑。
半个月后族老上?门,怕是不止过?继一件事?,这群吃绝户的嘴脸未免太难看。
正想着,外头传来?脚步声。
青杏掀开帘子进来?,后面跟着几个丫鬟婆子,抬着箱子,鱼贯而入。
“夫人,东西都搬过?来?了。”
青杏笑着道,“被褥衣裳,还有您惯用的那些物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