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?一趟出去,”江氏端起茶盏,没?喝,只是拿在手里转,“求的什么药?”
殷晚枝低声道:“回婆母,都是些?温补调理的药材。徽州那边商号托人寻来?的老山参,足有百年份;还?有几?株灵芝,品相极好,寻常市面上见不着。另有些?鹿茸、麝香、龙涎香……”
她报了一串名字,一样比一样名贵。
江氏听着,眉头微挑。
这?些?东西,确实?值得跑一趟。
“温补调理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昱之身子不好,你倒有心思往外跑。”
殷晚枝没?接话。
江氏放下茶盏,靠进椅背里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?分审视。
当年冲喜的事,她心里一直不痛快。
她早就有看好的人选,陈家的嫡女,知书达理门当户对。
哪像眼前这?个?,跑船出身,一身江湖气,连规矩都不懂。
可?昱之偏偏点了头。
她至今记得那天,她把人叫来?,想敲打几?句,结果这?丫头倒好,跪在地上,眼眶红红的,一口一个?“婆母”叫得亲热。她还?没?说?什么,她就先哭上了。
哭得还?怪好看的。
江氏当时就觉得不对,这?丫头,会哭会演,长着张让人心疼的脸。
果然,昱之心软了。
“母亲,她既愿意冲喜,儿子愿意娶。”
就这?一句话,她准备了半年的亲事,全泡了汤。
江氏最讨厌的便是这?种狐媚子手段。
可?昱之自?己?点了头,她能怎么办?
后来?这?几?年,她搬去别院,眼不见为净。偶尔听人说?,这?媳妇把府里打理得不错,对昱之也好。
她只当耳旁风。
什么打理得不错,一个?跑船出身的女子,能懂什么大家规矩?不过是装出来?的罢了。
“你这?趟出去,可?知道族里闹成什么样了?”
江氏开口,声音不轻不重。
殷晚枝垂着眼:“听阿福说?了些?。”
“说?了些??”
江氏冷笑,“他们都要?逼昱之过继了,你还?只是‘说?了些?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