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:“属下来迟,请公子恕罪。”
景珩抬手虚扶了一下。
“起来。”
他?顿了顿,“外面情况如何?”
“不?太好。”
章迟站起身,压低声音,“这几日属下带人沿江搜索,遇见了至少三拨人,都在找您。其中两拨动过手,一拨是靖王府的,另一拨……身份不?明,但下手极狠。”
景珩“嗯”了一声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殷晚枝站在几步外,听不?清他?们在说什么,只看见那戴面具的男人站得笔直,姿态恭敬,对她身边这人说话时,用的是“公子”。
她心里那点不?安又冒了出来。
公子。
这称呼可大可小?。小?到商户家的少爷,大到王公贵族的子弟,都能用。
可那些人腰间的刀,那些面具,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。
普通人家的少爷,养得出这样的人?
她正想着,忽然?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。
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。
他?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停了一瞬,又移开。那一眼不?带什么情绪,却让殷晚枝后背发凉。
这人……在估量她。
她抿了抿唇,没动。
景珩偏头,看见她站在那儿,脊背绷得笔直,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。
他?抬脚走?过去,不?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。
“子安呢?”
他?问章迟。
章迟收回?目光:“沈小?公子带人在隔壁镇上找,这片区域太大,属下和他?们是分开搜的。”
景珩点头。
章迟顿了顿,目光在殷晚枝身上飞快扫过,又看向自家公子。
殿下对这个女人的态度,似乎不?太一样。
方才那一步,挡得自然?而然?,像是做过千百回?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