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珩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的人什么时候能找到这儿?”
她问。
她倒不是?全指望他,自己也有人手,只是?这次出来带的都是?跑船的,能打的不多。昨夜那阵仗,青杏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。
“需要时间。”
景珩说,“如果能去人多的地方,会快一些。”
殷晚枝叹了口气。
等于没说。
急也没用,两人都伤着,剩下的只能等。
想着回江宁的日子逐渐逼近,殷晚枝心中?难免焦急,她不在,二房三房那群人指不定有什么小动?作,虽说宋昱之?暂时还压得?住,但虱子多了也恼人。
她指尖无意识碰了碰小腹,可?千万要成?啊。
……
可?光想显然也不现实,殷晚枝到底还是?坐不住。
白日里,陈婆婆在院子里忙前忙后,她主动?上去搭把?手。
脚上的伤其实已经好得?差不多了,离崴脚都过去好几天,肿早就消了,就是?落水后被礁石划了几道小口子,敷了草药,结着薄薄的痂,走路已经不碍事。
陈婆婆烧火做饭,她就蹲在灶台前添柴,火光映在脸上,暖烘烘的。
“姑娘歇歇吧。”
陈婆婆笑着看她,“你这忙进忙出的,我看着都累。”
殷晚枝笑了笑:“闲着也是?闲着,婆婆别嫌我笨手笨脚就行。”
她顿了顿,一边往灶膛里递柴火,一边随口似的问:“对了婆婆,您昨儿说村里就一头牛,还摔断腿了,那平常要去镇上怎么办?”
“赶集呗。”
陈婆婆头也没抬,“隔壁杨柳村逢三有集,那边有骡车,能拉人。”
殷晚枝眼睛一亮:“那咱们村能搭上那车不?”
“能是?能,就是?得?走几里路过去。”
陈婆婆看了她一眼,“你想去镇上?”
殷晚枝往屋里方向努了努嘴:“我夫君那伤怪重的,我想带他去镇上看看。实在不行,抓副好点的药也好。”
陈婆婆“哦”了一声,笑得?意味深长:“哟,心疼了?”
她听见这调侃,垂下眼,恰到好处地让耳朵尖红了红,声音也放软了些:“他是?我夫君,我不疼谁疼。”
这话说得?轻,带着点刻意的羞意,可?落进耳朵里,却清晰得?很。
陈婆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:“杨柳村的集在后日,到时候我带你去找老?孙头,他家?有骡车,能捎你们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