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正?好,照得那片肌肤瓷白,上面有几道?红痕,旧的?淡了?,新的?覆上来,红红紫紫,从衣领边缘蔓延出来,像是指痕,又像是被什么吮过的?印记。
他盯着那些痕迹,眼底的?笑?意?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昨天还能忍。
昨天他告诉自己,还有三天,到了?绩溪,他派的?人自然会将那男人扣下,到时候无论是直接杀了?还是交给靖王,这人都没用了?。
而他,有得是手段将姐姐带回金陵。
锁起?来,藏起?来,让她再也没办法从他身边逃走。
可现在他看着那些痕迹,新鲜的?,今早才添上的?……忽然觉得三天太长了?。
长到他几乎现在就忍不住。
裴昭垂眸,森寒的?目光落在掌心?的?骨哨上,幸好昨夜他便做了?准备。
今夜他便要将人带走。
……
方才那点古怪来得快去得快,许是太荒谬,殷晚枝并未将其放在心?上。
昨日那些药材和衣服,幸亏发现得早,进水不多,加上这太阳也来得及时。
大部分?还有挽救余地。
殷晚枝心?情好了?不少,被青杏搀着逛了?一圈。
可惜体力不济,她感觉自己要累瘫下了?,于是便往回走。
但路过账房时,脚步又不由得顿了?顿。
也不知那人账核得怎样了?。
晚上折腾她,白天还有精力核账……她心?里哼了?一声,到底还是往那边迈了?一步。
还没走到门口,余光里忽然掠过什么。
她偏头,透过窗往外看了?一眼——
江面上,几艘大船正?缓缓驶过。
船身漆着醒目的?徽记,帆旗飞扬。
裴。
她脚步顿住。
那船队她认得,上次在宁州码头见过,是裴家主家的?船队。
殷晚枝心?里咯噔一下。
眼下离绩溪越发近,船也越来越多,宁州和绩溪离金陵本就不远,这一带本就是裴家的?地盘,遇上他们的?船也不奇怪。
可偏偏是这支船队。
上次在宁州,她就是因为看见这支船队才仓促离开的?,原以为就此避开了?,可她们中?途停靠了?几次,耽搁了?些时日,竟又撞上了?。
“青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