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没动。
他站在那儿,目光落在那顶帷帽上,又滑向她身后的男人。
那男人正垂着眼看她,神情很淡,手却还虚虚护在她腰侧。
他收回目光,弯了弯唇角。
“姐姐怎么在舱里还戴着帷帽?”
他问,语气很轻,像是随口一问,“光线这么暗,而且戴着不闷吗?”
殷晚枝一噎。
闷,当然闷。
可?不戴不行。
她想起方才那一幕,她仰着脸亲他的时候,帷帽早被掀到脑后,这会儿匆忙戴回去,也不知遮严实了没有?。
更想起那满脖子?的痕迹,红红紫紫的,从耳后一路蔓延到领口,遮都遮不住。
尤其是身后那人还站在那儿。
罪魁祸首。
她嗓子?发?紧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侧,指腹触到衣领边缘,又飞快放下,面上倒还稳得住:“起了疹子?,见不得风。”
“疹子??”
裴昭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略通医术,帮姐姐看看?”
殷晚枝差点没接上这话。
“不必了。”
她往后缩了缩,“小毛病,过?两日就?好。”
裴昭停住脚步。
他看着她往后缩的那一下,看着她隔着白纱都能透出来的那点慌乱,唇角带着笑。
只是眸中却更冷了。
“那姐姐小心些。”
他说,“舱底湿滑,我扶姐姐上去?”
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?,不是少?年人该有?的单薄,反倒带着点蓄势待发?的力量感。
殷晚枝正要?开口婉拒。
一只手横过?来。
景珩挡在她面前。
“不必。”
他说,“我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