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却做了那?种梦。
昨夜听见?那?些动静时,他把自己蒙进被子里,捂住耳朵,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想,可越不想,那?画面越是往脑子里钻。
不是梦里的画面。
是表哥把她按在?榻上的画面,是他撞开舱门看见?的那?一幕。
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,当初在?军营并非没听人说过这档子事儿,各种荤话他都听过,当时也?没觉得什么,也?许是因为画面的冲击力太?强,总而言之,他觉得自己最近变得特别奇怪。
沈珏攥着抹布,垂着头,不敢看她,也?不愿看表哥。
他知道?表哥是太?子,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,想要什么都能得到。
可杳杳姐呢?
她只是个寡妇,没了丈夫,孤身一人跑船讨生活。
表哥把她当什么?
他想起那?日太?子表哥说“她不是好人”时的语气,冷淡,疏离,还有?明显的不耐烦。
可现在?……
沈珏喉咙发紧,他忽然有?些气,但又不知道究竟在气什么。
殷晚枝隔着白纱,见?少年蹲在?那?儿一动不动,以为他又在?躲她。
这孩子,也?不知要别扭到什么时候。
她没多想,扶着舱壁慢慢往船舷走,想透口气。
身后,景珩的目光从她微跛的步伐移到她下意识按着小腹的手上,顿了顿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走快两步,不动声色地跟在?她身侧。
沈珏抬起头,看着那一前一后立着的两道背影,忽然不想擦了。
他把抹布扔进水桶,站起来,闷声道?:“我擦完了,去看看午膳备好了没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殷晚枝隔着帷帽的白纱,看着沈珏几?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愣了一瞬。
“他这又是怎么了?”
景珩没答。
沈珏那?点心思,他一眼便看穿了,少年垂头时攥紧抹布的指节,望向女人时亮了又暗下的眼神。
他看向自己时,眼底还藏着点不自在?的怨怼。
景珩不打算点破。
他这表弟从小被护得太?好,白纸一张,分不清仰慕与心动,更看不懂这女人满身的算计。
离得远些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