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花楼
晨光熹微,江雾未散,景珩眼下两团明显的乌青,衬得那张本就冷白的脸愈发阴沉。
将从屋内出来的沈珏吓了一跳。
“表、表哥,你昨夜没睡好?”
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景珩没答话,只淡淡瞥他一眼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收拾一下,五日后在绩溪下船。”
沈珏一愣:“不是说要到徽州,然后转陆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景珩一记冷眼截断了。
“亲卫有消息了。”
景珩言简意赅,指尖却微不可察在袖中捻了捻。
沈珏摸摸鼻子,心情有点微妙。
虽说在这船上待久了确实憋闷,但骤然说要走,竟生出一丝不舍来。
可看着表哥难看的脸色,他识趣地没再追问,只利落地应了声: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,另一边传来张护卫的声音:“萧小兄弟,早好啊,今日还练不练?”
“来了来了!”
沈珏扬声应道,顺手抄起昨日那身旧短打就往身上套。
这身衣裳洗得发白,布料粗硬,肩背和袖口处甚至有几处不甚明显的破口。
他动作间,衣料绷紧,清晰地勾勒出肩臂流畅的肌肉线条,从侧面甚至能看见少年人紧实的腰腹轮廓。
景珩原本望着江面,余光瞥见,眉头瞬间拧紧。
昨夜某些混乱温软的触感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。
“穿成这样?”
他声音陡冷。
沈珏正活动手腕,闻言茫然:“这衣服旧,练武方便,新衣服弄脏了可惜,杳杳姐也说……”
“杳杳姐?”
景珩打断,这三个字从他齿间碾过,淬着冰,“你叫得倒顺口。”
沈珏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懵,今日太子表哥火气似乎格外大。
他挠挠头,试探道:“那我换一身?”
见景珩眉头稍微舒展。
他这才一溜烟钻进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