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真好奇追问。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宁真一听跟工作有关,立刻兴致缺缺。
路家?名下的产业不只是医院,还涉猎其?他领域,跟恒兴集团有重合,路源的确偶尔也会大半夜给孟显闻打电话,咨询一些问题,她?总吐槽他们几个发小都是戒了睡眠,并且默认彼此也不需要睡眠的变态。
…
洗手间的水声止住。
孟显闻带着一身?冷冽气息走出,身?上的酒气全都冲走了,他缓慢来到主卧门?前站定,却没有推门?进去?,立在阴影中神色不明。
太荒谬了。
太可?笑了。
失去?记忆存在明显弱点的人?是他,他实在没有必要责怪她?的欺骗,没有必要,因?为他们的协议中,从来都不存在诚实这个要求和条件。
现?在他该做的事是告诉她?他已经?恢复记忆,由于协议还没满一年,一切照旧,照旧的意?思是指回到他失忆前的关系。
这才是孟显闻应该做的事。
但……
他手放在门?把手上,轻轻一压。
和外面的一片漆黑不同,卧室里有人?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,朦朦胧胧的,飘窗的窗帘被拉上,房间有一股淡淡的馨香,他有短暂几秒的恍惚。
床上的人?呼吸清浅均匀,扛不住困意?已经?睡下。
孟显闻关门?后来到床边,凝视她?的睡颜片刻,他在她?身?旁躺下,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?,定在被咬破的唇瓣,仿佛被引诱,他伸手用拇指缓慢轻抚摩挲。
“干嘛。”
宁真迷蒙地睁开眼睛,和他四目相对,她?弯了弯唇角,声调慵懒,“别闹了,今天不行,好累。”
好舒服。
房间凉快干燥,被子柔软,和他一起躺在床上,感觉很满足很安全。
她?迷迷糊糊又要睡着,含糊不清地说:“今天你很开心吧,其?实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,不过太晚了……晚安。”
说完。
一个吻落在她?额头,她?闷笑一声,钻进他怀里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?入睡。
良久。
宁真彻底熟睡后,孟显闻下床走出主卧,想去?冰箱拿瓶水压压内心的闷燥。
忽地脚步一顿,他改道进了书房,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保险柜,她?准备的礼物多半在里面,思索片刻,他试着输入六个数字。
滴滴滴,open。
他一脸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被她?过分直白的小心思逗得很轻地笑了声,之前放置的胸针手表盒都被她?转移阵地,只剩一个长方形暗色盒子。
打开后,是一支钢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