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实一个人足够聪明,就能看到自己身上的优缺点。
所以闻海缓缓摇头,说:“我和你家少奶奶可不一样,我生平最恨傻子!”
顿了顿又说:“她那个叫延安精神,也叫,团结一切可团结的人。”
但他正说着,却突然歘了脸,冷冷看远方。
宋山瞄过去,就见奚娟挽着李钦山从个角落出来,有说有笑的出门了。
他知道老板心里不爽,识趣打圆场:“董事长,要回酒店吃香饭吗?”
闻海却是一笑,扬大拇指向身后:“有人请吃饭,你来决定,要不要去。”
宋山回头间,何婉如笑吟吟下台阶:“要不,中午一起吃个便饭?”
团结一切可团结的人。
那些人包括煤老板,当然也包括闻海。
但团结煤老板,何婉如早有准备。
团结闻海是个意外,而且因为闻振凯的被抓,所以难度特别大。
但即使再难,何婉如也要迎难直上。
毕竟她以后是要做渭安首富的,为了赚钱嘛,向闻海低个头,不寒碜。
……
其实当闻海让宋山决定的时候,就意味着他同意一起吃顿饭了。
吃的确实是便饭,窑洞那边送来的大锅饭,加了土豆的酸拌汤,和芸豆小米,还夹了大枣的窝窝头。
就在宋山的办公室里吃饭,何婉如边吃,边游说闻海。
她说:“您去邻省的损失可不止目前的投入,还有地理优势,因为交通和人文,各方的缘故,西北五省的煤老板会来渭安投资,但绝不会去邻省。”
再说:“您在渭安拿到那么多的地皮,必然想炒房,可是如果没有西北五省的有钱人来捧场,那价格又怎么可能炒得起来,而一旦迁厂,这方面的损失您算过吗?”
煤老板就是有钱人,他们来投资,渭安的房价和地皮才能涨起来。
闻海跟政府置换了那么多地皮,只要能涨起来,就是一笔巨额财富。
但如果他离开,可就没了。
闻海咀嚼着窝窝头,半晌却说:“这馍味道不错。”
何婉如说:“这是我们马总专门从米脂采购的,老品种的糯小米。”
闻海点头:“怪不得。但它的产量太低,我们不种它。”
又说:“但这汤不好,一股馊味。”
何婉如说:“但如果吃惯了,习惯了它的味道,您就会品出它的香甜来。”
闻海是地主家的孩子,饿死人的年代他也能吃到肉。
酸菜杂粮是穷人的吃食,他本能的厌恶,尝了一口也就放下,不吃了。
何婉如曾经就是穷人,最爱吃酸拌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