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受伤了,他得赶紧上医院。
闻海看到儿子受伤,也着急,但他本欲下炕,见闻衡寒目盯着自己,遂又没有动。
他当然更疼爱闻振凯,那么乖巧听话的儿子,又是他一手带大的,他疼到了骨子里。
可今天是来说服闻衡的嘛,他就不想表现得太偏心。
李谨年一看不好,忙招呼袁澈和黄明,又喊来闻振凯的保镖,送人医院去了。
张区长也陪着去了。
但莫名其妙的意外搞得大家都很难堪,也人心惶惶的。
闻海脸色更是如死了亲爹般难看。
而他本来就够丢脸了吧,但自认聪明的马健还能叫他更丢脸。
马健讪笑着说:“闻董长大概很少听秦腔吧,一声‘老匹夫’都能吓坏了您。”
闻海头撞到炕柜的把手上,撞肿了,正在隐隐作痛,他正欲抬手去抚,偶然一侧眸,却看到闻衡唇角噙一抹嘲讽。
谁是老匹夫,闻海不正是?
磊磊原本被袁澈带走了的,现在又回来了。
孩子在河边吹了冷风,在流鼻涕。
闻衡于是撕来卫生纸,给孩子擦鼻子。
闻海不知道自己外表那么俊的儿子,怎么会对个小野种那么疼爱,他心里不爽,又想到什么,眼珠子一转,就从孩子切入话题。
他笑问磊磊:“小孩,魏永良是你什么人?”
但他注定又要吃瘪了,因为磊磊吸了吸鼻子,笑着说:“魏永良呀,他是我儿子。”
闻海蹙眉,马健也说:“闻磊,不许胡说。”
但孩子看的是爸爸的脸色,见爸爸不阻拦,磊磊就说:“我没胡说呀。”
又形容说:“那时候我爸爸还是个瞎子,魏永良说的,如果他敢抓贾达贾老板,他就是我爸爸的孙子,后来我亲眼看见的,我爸爸把贾达给抓走啦。”
洒了一地的水,何婉如拿了拖把来,闻衡接过去擦地。
闻海微笑,说:“如果不是贾达停产,你们政府已经接到至少三个国际订单了。”
他望着磊磊,再微笑:“千万订单。”
为什么政府不愿意抓贾达。
几千万的订单,税收都有一大笔。
而闻衡抓贾达,所为的又是谁?
是欺负过他的老百姓!
闻海再看儿子,目光仿佛在说:我的傻儿子,你所做的一切,都是不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