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穿着砖青色的,老式工作装的中年女同志,剪的短发,高高瘦瘦白白净净。
何婉如估了一下,她的身高在一米七以上。
高个头,白皮肤,戴着银框眼镜,女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。
闻衡带着磊磊走了过去,没有叫妈,而是掏出了手绢,递给女人。
其实在奚娟看来,她儿子找的媳妇身材适中,面容娇美,堪称好看极了。
但对于别人生的孩子,她并不喜欢。
就比如李谨年,她其实只是没有虐待过,不是自己生的,所以她几乎没有管过。
在外人看来,她愿意帮李谨年洗衣服做饭,还给零花钱,就算是个好后妈了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心里不但烦,还经常会没来由的厌恶李谨年。
就好比曾经,李谨年去西北时,因为糖果太多吃不完,就拿糖果来打弹弓。
饼干吃腻了,就扔到窗户外面喂鸟。
当时奚娟就特别恨他。
因为她知道,她的儿子连一颗糖果都吃不到,饼干就更甭提了。
她也知道那种想法不对,所以一直隐藏着,表面对李谨年客客气气,就闻衡,甚至都误认为她疼爱李谨年胜于他。
但她很担心,怕自己会不喜欢儿子的继子。
怕孩子的妈妈看出来,会不高兴。
因为她自己最知道了,当初如果不是李钦山救过闻衡,她是不会跟他结婚的。
女人嘛,一旦生了孩子,孩子就是最重要的。
但弯腰看了磊磊半晌,她抬头看闻衡:“真是奇怪……”
顿了顿再说:“这黑啾啾的小子,看他那表情,居然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曾经的闻衡皮肤就那么黑,也那么瘦,神情总是倔倔的,不是五官,而是神情,磊磊和曾经的闻衡像极了,那叫奚娟很想抱抱他。
但这时李谨年来问:“妈,我爸怎么样?”
奚娟闻言皱眉头,没说话。
李谨年于是又说:“他有没有说,想吃什么,我去做吧,做来给他吃,他如果还不吃……”
李钦山其实就是赌气,别人做的饭他不吃,宁可饿晕自己,也要吃奚娟做的饭。
再或者说,他就是不想她去铝厂上班,所以才会故意饿自己,但现在奚娟该怎么处理?
不是每个人都是优秀的公关,能在面对困难时,立刻找到最优的解决方案。
奚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而她也更愿意聊聊工作,所以她看何婉如:“小何,据我所知,建材市场都是个体户,想让铝材作为一种全新的材料被建材老板接受,需要一批优秀的推广员,但依我看,铝厂没有那样的人才。”
推广员也就是推销员,在将来的企业,他们才是灵魂,但是铝厂只有呆板的技术工和流水线工人,没有推销员,怎么能打开市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