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智中又说:“其实我妈就是糊涂,小心眼。”
李谨年也说:“之后过了两年,他妈就因病去世了。”
大型铝厂不像酒厂,随便折腾一下就能活的,必须依赖台资的支持。
岳智中就又说:“等闻伯伯回来,我会亲自向他道歉的。”
再说:“其实我妈心里也不好受,去世那会儿她就一直哭,说她做错了。”
李谨年安慰岳智中:“没事,我妈早就原谅你妈了。”
言归正转,他再问:“咱们不说外资,就说内销,你真能给铝厂搞点销量?”
好歹出点库存,给职工们发点生活费。
而且说难听点,就算外商要来投资,厂里都没点招待费也不行吧?
就闻衡也觉得一个猪头而已,没必要深究。
他妈虽然一直当保姆也憋屈,但是毕竟住在部队大院,不愁吃喝。
闻衡一个人担了特殊年代所有的风雨,那就足够了。
但何婉如一句话挑的李谨年和岳智中坐不住,闻衡也如芒在背。
因为她说:“岳书记,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你母亲太小心眼,但其实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,你都认为那张票……是奚阿姨用不正当手段拿走的,对不对?”
长得漂亮的女人,不管已婚还是未婚,男人都喜欢献殷勤。
而且有一种隐秘会是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,那就是在脑海里给女人造黄谣。
他妈说奚娟偷票,是因为她们是朋友,就不想闹得太难堪。
而他妈那么愤怒,就只有一个可能,岳智中他爸对他妈说了很难听的话。
就比如说,说闻衡他妈勾引自己,索要猪头票那种。
反正没证据,由着他瞎说呗。
但岳智中当然否认:“何小姐,我父亲是个特别正直的人。”
李谨年给他打补丁:“他爸就是铝厂的老书记,大家都知道的,正派人,他妈除了性格坏一点,别的方面也都很优秀的,也是在工作中积劳成疾才去世的。”
掰扯半天岳智中也不耐烦了,站了起来:“我们是来讨点子,不是来翻旧账的,我妈就算真有错,也为了铝厂鞠躬尽粹,死而后已了。我现在到处找活路,也不是说我们父子贪财,是为了铝厂的上千职工,何小姐您这样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何婉如今晚做的拌汤,但是先把米饭蒸好,晾凉,再把面粉裹到米粒上,然后炒臊子汤做成一锅子。
她吃的素,一碗拌汤就够了。
但她买了卤肉,切一盘拌上给闻衡和磊磊,饭就齐活了。
她正在切牛肉,刀一顿说:“就算人们不说铝锅有毒,它的市场也已经饱合了。但是铝作为一种轻便可塑的金属材料,人们的日常缺不了它,我就只知道一个非常好的应用渠道,但是既然你们不想要,那我就再找别的铝厂去谈好了。”
不过一句话,但透着专业。
李谨年拉岳智中:“你给我待着,咱们好好聊。”
深吸一口气,他先说:“何小姐看上闻衡,应该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?”
又说:“当年部队,什么文工团,战地记者,小护士的,因为他太凶了,没人敢跟他谈对象,但只要有他的照片,女孩子们都要哄抢的,我估计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