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蹦一蹦,跟只蚂蚱一样蹦来找何婉如,让她到酒厂跟李谨年汇报情况。
但现在何婉如已经创造出销售业绩,可就不像之前那么好说话了。
她提了两个要求。一,让李谨年亲自上门,到家里来取经。
二就是,让他把铝厂的书记岳智中也带上。
而其实她是想问问岳智中他妈举报闻海的内情,但她当然不会那么说。
她说的是,她可以帮铝厂提供销售思路。
铝厂濒临倒闭,摇摇欲坠,岳智中肯定也很着急。
等他来吧,何婉如必须好好问问,他妈当初为啥要举报闻海。
……
闻衡是只要能爬起来就要上班的,还要去监察队。
但何婉如把他的旧皮鞋不知收哪儿去了,放了那双新皮鞋。
她其实就在炕上做针线,但是他没问她,就自己摸啊摸,到处找他的旧皮鞋。
他俩在较劲儿呢,何婉如不说,等着闻衡问。
但闻衡也够犟,不问,就瞎摸,但终于还是他先低头。
实在找不到鞋子,他好声好气:“婉如,新鞋太浪费了,把我的旧鞋子找出来。”
何婉如可算等到机会了,她问:“那新鞋子,你是不是也要送给周跃啊?”
不但媳妇,鞋子都要送,他也太大方了。
突然间,她又凑到他耳边了,语带甜香:“那我今晚,可就去周跃家睡了?”
不怪马健他们说,童男子就是不一样。
闻衡浑身的汗毛,在何婉如凑近的那一刻就全竖起来了。
他这人很有意思的,平常的神情总是苦的,悲悯的,脸又生的俊,菩萨一样。
可一旦生气了,翻脸要捶人,他又会一秒变成狰狞的怒目金刚。
何婉如纯粹是觉得好玩,想逗逗他。
但这时门外的磊磊一声大喊:“小秦大夫!”
这孩子每天除了打鹅卵石,就是瞅着马路,眼巴巴等能救他爸的秦玺回来。
秦玺也紧赶慢赶,赶十天之期终于回来了。
她徒步进了趟终南山,而且专门守着山里最牛的老道长磨了好几天。
相比背上沉甸甸的中药,最关键的是她问道长借来的一副陨针。
也是针灸针,但是用陨石做成的。
它当然不可能治愈肿瘤,但可以行血化淤,让闻衡先恢复视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