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架打下来,钟宝珠的头发乱了,魏骁的衣裳也散开了。
两个人狼狈得很,被侍从拉着,都不服气。
钟宝珠蹬着脚,魏骁挥着手,还在互相示威。
“魏骁,明明是你!”
“钟宝珠,是你。”
——是你先讨厌我的。
是你先躲着我的,是你先避着我的。
是你先别别扭扭,不坦诚对我的!
都怪你!
要不是你,我们之间,早就把事情说开了。
哪里还会跑到楚州来?哪里还会浪费好几个月?
喊着喊着,钟宝珠不由地红了眼眶,魏骁喉头也有些哽塞。
说到底,他们不是讨厌对方。
他们只是讨厌那个扭扭捏捏的自己。
他们一向坦荡,自诩光明磊落。
偏偏在这种事情上,拖拖拉拉了这么久。
他们生怕对方讨厌自己,生怕对方不喜欢自己。
生怕自己的喜欢说出口,会把对方吓一大跳。
所以他们才……
才在惴惴不安里,浪费了这许多的时日与心力。
每一个敬而远之的白日,每一个辗转反侧的黑夜。
他们都是一样的。
想要靠近,却又不敢靠近。
所以当真相终于揭露,心意终于相通的时候。
他们才会这样失态,这样激动。
仿佛只要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,就能掩盖自己一时的怯懦。
“好了好了,不许闹了。”
钟二爷吩咐几个侍从,把两个少年扛进府里。
方才那一架,仿佛把他们两个的力气都耗尽了。
两个人现在,安安分分的,也没再乱动。
钟二爷在楚州,官任刺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