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,她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地将脸转到一边,甚至欲盖弥彰地伸手挡脸。
“不需要。我没有这样的意思,所、所以——不要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。”
姜允坐直身体,思考了一会儿,“明白了,前辈原来是一个非常好的大好人。前辈会因为无法回馈别人的期待而觉得抱歉,并认为既然如此,不如一开始就让别人不要对自己抱有期待。”
“——前辈,你很温柔呢。”
安:“……”
安的脸色更红,挡住脸的那只手,攥紧拳头。
又来了。
这几天,这位姜蕴后辈总是会和她说很多奇怪的话,让她也……变得很奇怪。
现在更离谱了,她究竟是在说什么。自己这种人怎么会和温柔这种词语扯上关系。她应该是又冷又硬的,就像冰块一样。
习英和半撑着脸,将面前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的手指没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就像他心上,那一只没有章法乱踩着的毛茸茸的动物爪子。
她真是一点也不乖,各种意义上的。
习英和感觉到被人注视,用余光看去。
赵宰琢以笑眼对他,虽然是笑着的,但前者的眼睛里一点也没有笑意。
「不要吃醋嘛。」
赵宰琢拉开高高立起的衣领,露出嘴巴,小幅度地做着口型。在他张开幅度并不大的嘴巴里,青绿色的舌钉一闪一闪——
像只聒噪的青蛙,习英和在心里不客气地想。
然后,他解读出了这只烦人青蛙的第二句话:
「因为,你没有资格。」
习英和想,他们四人的关系,是混乱、扭曲,最终缠绕、打结在一起的东西。
习英和没有情绪地收回眼神,看向对面还在僵持的两个女生——一个还在脸红,一个还在笑意吟吟,坏心眼地想要看到前者露出更多羞赧,轻咳了一声,开口道:
“安前辈,其实你不用在意那么多的。”
习英和语气轻松:“可以尝试降低一点道德底线,或者提高脸皮厚度,你看赵学长,他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,不管是什么事情,他都可以非常自然丝滑地和别人强行建立联系——噢,抱歉,这个应该说是‘边界感’,对,前辈应该降低一些边界感。”
赵宰琢笑弯眼睛,“盖乐学弟?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骂我。”
“没有的事情,学长多虑了。”
习英和看也没看赵宰琢,给出了一个看似乖巧的敷衍回答,他还是看着安,认真道:
“如果前辈还是没有办法想通,那就换个思路:如果前辈始终如此,会让我们之间出现隔阂,这样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夺冠之路。所以,哪怕是为了王座战的冠军,也请前辈三思。”
安慢慢放下手,脸色恢复正常,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姜允在心里挑眉,发现习英和与人打交道的社交能力确实很高,怪不得能发展出那么多强大马甲。
姜允低下头,翻“看”手上的资料,翻到某一页时,她的手一顿。
这个红发女生,有些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