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谢一一已经冷静下来。他闯过副本众多,知道有一些极其特别的副本,存在着对现实的隐喻。这些副本的通关难度依照通关任务而定。
如果任务中要求闯关者完成对副本的完全解读,则难度极高,鲜有闯关者能过关;如果任务中不对副本隐喻解读做出强制性要求,则难度会相应降低一些。
但如果能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,将副本解读正确,可以获得额外奖励;如果解读错误,则也有可能会触怒诡异,严重则丧命于此。
谢一一用着无法言说的视线,扫过这一地狼藉。他有几分沉重地抿唇,他有一种直觉,周悬说对了。
空中的纸人,身上的红色愈发鲜艳,如同被鲜血染透了一般。祂——她们,心中有着积攒数千年的怨、恨、仇,全身震颤,带动得身上隐隐出现一道道裂痕。
周悬仿佛能看见,这寺庙中的每一块牌位,木身都系有一条红线,条条红线穿梭、编织,一张大网罩下,将她们束缚其中。
每一条红线里,他仿佛都能听到有声音在哭诉:
“这里明明有我的血脉啊,为什么却没有我的名字?”
“我也应该是这里的一员,为什么我进不来?”
“为什么这里不欢迎我?”
“为什么这里会困住我?”
“为什么,这里,不能属于我?”
周悬垂眼,掩去眼中的复杂,“我可以帮你,把这个宗祠,这里所有的一切,全都毁掉。届时,你会真正自由。”
哒。哒。哒。
脚步声。
一个身影拾级而上,出现在周悬的眼中。
谢一一飞快看了周悬一眼,随即有几分抵触道:“你怎么来这里?”
来人,正是姜允。
姜允今天穿着一身Oversize的棕色皮衣,内里搭着一件蓝色衬衣裙,潇洒又随性。她一手打开牛皮笔记本,看向空中的红纸诡异。
“因为我想将一只迷途的羔羊,带回祂该去的安宁国度。”
姜允通过道具看到周悬解谜,村中的污染气场大幅下降,就知道她登场的时候到了——简单来说,就是走个过场,说点谜语人的话,赚点高光。
周悬完全理解了这个副本的含义。
姜允给他的那句提醒,红色加绿色,会变成什么?答案是,黄色。在光学中,红光混合绿光,就会变成黄光。
放到这个副本中,就是红人所代表的女人,绿人所代表的男人,结合生下黄色积木人所代表的后辈。
在此基础上,再能够发觉村民出生后被记录姓名是记录族谱,死去后被摆放牌位是进入宗祠,那么这个副本所要隐射的现实,就不言而喻了。
女人明明才是维系家族血脉的最重要贡献者,可家谱这一本厚厚的书上,所记载的所有与她们有关的墨字加在一起,也不过是一片轻飘飘的黑烟,一吹就散,无人记得。
“祠堂是臆想的子宫,族谱是虚幻的脐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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