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昨晚,这家店内死了一个人。这已经是最近这段时间死的第七个。镇上的原住民对此越来越惊慌,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。
他们害怕的并不是正常世界中,普通人类惧怕的那种死亡,而是另一种,针对于他们这个小镇的特殊“死亡”。
姜允冷着眼,将咖啡喝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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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女人……有可能是团长。
周悬处理完那朵黑色郁金香后,如此想道。
因为他此前没有在马戏团中见过这个女人,这个女人没有上台表演,又似乎有自己独立的房间,说明女人的地位很高,是马戏团长的可能性极高。
周悬手上摆弄着金属器具,他喜欢在思考时做一些这样的动作。如果他的那副耳机还在,他就会反复拨动耳机上的开关。
还与一个值得思考的点,女人似乎会变魔术,而他的身份又是魔术师。所以,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师徒关系?这样也能勉强解释他会在晚上偷窥对方。
周悬思绪一停,将那本日记本翻出来。
原身魔术师并不算一个很喜欢记日记的人,上面大多数写的是魔术技巧,偶尔记录之外的日常事件,写得都很简略,看样子随性写下,想到了就在本子上写几句。
但有几页,很特别。
上面凌乱地写着很多句子。
【我总是望向那里。每个夜晚,都无法避免。】
【我憎恨禁锢,又憎恨完全的自由,想要被放弃,又不想要被抛弃。】
【这是无法逃脱的命运?】
其中一页,写满了逃离,满页的逃离,将整张纸都快挤满,没有留下一点空白之处,而几乎每一笔勾划的力度都很重,几乎要把纸张划破。
魔术师在这几页之外的地方,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除了魔术之外,没什么其他在意之物的样子,唯有这几页,他的思想状态非常不稳定,像一个癫狂的疯子,每一个字都浸满浓烈、如同诡异的情感。
昨日周悬看日记本时,就对这里感到奇怪,故而顺着其中提到的内容,架起望远镜,学着曾经的魔术师一样偷窥,然后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。
周悬翻回来,落目在写满了逃离的那一页纸上。
魔术师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,一定要搞清楚。
第二日的白天,马戏团的员工微调一番工作安排,分担昨日死了四位员工而留下的工作。
“最多撑几天就行,很快就会有能用的新员工来补位了。”
一位员工说道。
周悬不着痕迹地员工门套取信息,并没有什么太大收获。他尤其想从后者嘴中打探到更多关于原身魔术师的消息,但大概是因为魔术师性格孤僻,其他员工并不知道太多与魔术师相关的事情。
至于那个女人,周悬不能问得太明显,只能旁敲侧击,或者想办法将谈论的话题往团长身上引。
但几个员工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,有一两个甚至表现得非常害怕。周悬也不好再问下去,不然太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