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计兰蘅咬牙,“你的棋里,为什么会有师傅的影子?”
果然被发现了。
姜允却是悠然将棋盒的盖子盖上,“第一局结束,你该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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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确定那是女神的棋?!”
剑铃震惊得双目瞪出,直接站起。
剑霄勉强保持着冷静,但他身后来回走动的橙黄色马驹,显示出他当前的焦躁心情。他很少这个样子过。
计兰蘅点头。
他用玉子召唤出地姬翡,则有几分烦躁地说:“他说的一点没错,那个人——谒雨在一百零二手、一百一十手的那两次,最明显,还有整体的屠龙风格,和她太像了。”
剑铃:“确定,不是巧合吗?或者,我现在打个电话给思妙或者李妄言,问问师姑的棋谱这些年有没有外传或被外借?”
计兰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,那个可恶的谒雨,一定和师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……是因为,师傅两年前出事,就和谒雨有关?
想到这里,计兰蘅脸上罕见地出现明显怒色,握成拳的手背上,青筋清晰可见。
剑铃先去给鲍思妙打了个电话,鲍思妙在电话里回复自己会好好查一查,最迟明天晚上一定会告知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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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允收起【窥探之眼】。
她最近这两天其实也有很多事,其中之一就是开个道场管理的例行会议。尽管九大道场之中,目前已有六个道场说明要反对对围棋灵岩的过度神化,要脱离灵棋道盟的管理,但有一些会议,其场主还是会来参加的。
毕竟旗帜鲜明地站队,某种意义上也意味着还没有到彻底兵戎相见的时刻,仍然处于时而冷战、时而斡旋的阶段。
开会的地方很大,用到的是一张长椭圆桌,宋恩作为代理盟主坐于首位,身前放着的名牌,上面简单写着“盟主”二字,略去了“代理”——这也是姜允觉得宋恩太蠢的无数多地方之一,连这种没什么意义且可能后患无穷的权力都要争。
算了,宋恩若是和夕见一样,今天他就该和夕见一样消失了。
姜允作为玲珑鬼道场的代理场主,以及守磐会会长,坐在主位右手边第一个位置,是除了主位最重要的位置。她坐下后,轻轻地摩挲着手上的黑色钢笔。
于是,在与会人员的眼里,就是这样一幅画面:
少年微垂双眼,目下无尘,显出淡漠而矜贵的气质,恰若诗句“疏影横斜水清浅”。
就是这样一个清隽少年,现在确实灵棋绝对的棋力巅峰,也把控着灵棋界最大的权力——不仅是现役唯一灵尊,更是灵棋道盟的实际掌权人。而对于第二点,整个灵棋界,也大概只有宋恩不会承认了。
所有棋手,都臣服于她淡漠的眼下。
“……”
听到宋恩说出的话,姜允在心中冷笑。
当她是和他一样的蠢货,所以没听出来他想要夺权的野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