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玉川:“禁制……他们苦心孤诣地让人提升禁制之术,都是为了做这个?他们提取妖精的样本,研究灵气,也都是为了做这个?”
宿玉川不住地在口中重复断灵二字,最后无尽悲凉地自嘲大笑。
“没想到我一步步退让,最后是养虎为患,让人扼紧了脖子。”
还让他们伤害了自己最在意的人。
宿玉川悲戚:“你是对的,这种狗屁大局,全都没用。但我明白得太晚了。但我起码要把你救出去。姜云,你放心,这个禁制虽然不好破解,但若汇集多人之力,不是没有可能。我们——”
姜允却将手微微挪开,让宿玉川抓手的动作落空。
“你来这里见我,计划劫狱,是不是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?”
姜允摇头,“宿玉川,你错了。就算你能把监狱大门口、通道上,还有我狱房里的守卫和监测灵气都调开、隔绝,也没有用了。”
“我已经没办法离开了。他们从菌菇类妖精身上提取样本,经过研究所创作出一种新型菌丝,夕见说这叫‘腐木春’,再将腐木春植入我的体内,这道灵法名为‘灵台种玉’。这些菌丝,会在棋手的体内种下死亡的种子。就算不被处决,我也活不了多久;这个菌丝,还有额外的追踪效果,不论你们带我去哪里,都逃不开他们的追捕。”
“宿玉川,回去吧。”
最后宿玉川是以怎样亡魂失魄的姿态离开,姜允已经记不清了。
还是,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。姜允双手环抱双膝,从狱房的狭小窗口向外看去,只能看见一片孤独而惨凉的月亮。
她的脸贴上膝盖,安静地和月亮对视。
许久后,她将脸深深地埋入双膝之间。
独留着月色像是冰块化融,倾泻的凉水却又在窗外被阻隔,流不进来。
在这样孤寂的氛围中,姜允——
却在努力憋笑。
她刚刚真是戏瘾爆发了。现在想想,都觉得有些尴尬。
身上的伤是真的,但痛是假的,毕竟她又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。刚才的那些反应,却都是她演出来。
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后,姜允垂眼,看着手腕上的深红色伤口。这也许是一道最微小的裂谷,将前路都斩断。
……明天,才是好戏的重头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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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棋道盟的本部根据地,在灵隐山附近,有一块专门的区域,由高深城墙环绕,内里还有高科技封锁,称为「略技城」。
略者,侵也。所谓略技,是一个军事用语,就是攻占敌人之阵地。而这正好也与围棋以占地盘而决出胜负的特性,不谋而合,所以略技也是围棋的别称。
在城中心,有一个高大的祭台,祭台之外,有一片空旷的广场。
——那就是她的行刑之地了?
姜允漫不经心地想着,仿佛接下来要被杀的人不是她。
“姜云。”
夕见走过来,抬手整理姜允的头发,再伸手抚摸过,将姜允背在身后的手锁起来的手铐。
“如果可以,我未必想和你走到这一步。毕竟我当时说了,我们可以成为同盟。”
夕见温柔地说着话,手上却看似不经意地姜允手上地手铐微微往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