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允:“那条狗链,你已经解开了吧。”
邪眼狠狠闭眼,然后张开,满眼凌厉,嘴角却是挑起来:“要忆往昔?原来的我够蠢,才能被你找到注入灵气的可乘之机,但在烂柯山破阵之后,我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。”
姜允:“不,我只是想说,既然你已经消除了那抹灵气对你控制,你在幽玄棋阁那次,为什么还要救我?”
邪眼将唇抿平成一条直线。
姜允:“这说明,你其实是一个好人。”
邪眼一怔,十分意外地说:“你想说的是这个?”
“那你以为我想说什么?”
“我——”邪眼将脸侧开,憋了半天道,“白痴。”
姜允:“关于灵尊屠杀战,你从来没有说过当时的真相,但我相信它另有隐情。你和计兰蘅是利益共同体,和围棋灵岩的利益相冲突,我相信你可以和我们站在同一利益线上。”
邪眼收起波动的心绪,几分刻意的不屑,混杂这几分真实的不爽,如此说道:“原来你是因为梦妖那件事里,我没有帮计兰蘅,所以在这里敲打我?”
姜允:“没有。纵然你不帮他,他也度过了那个危机。而且我本来也是想要让他在这一件事中有所历练。你在梦妖的梦域里所做的任何事,我都没有意见。”
邪眼轻轻哼出一声,怪声怪调:“姜云大师还真是对计兰蘅煞费苦心。”
姜允:“为什么不觉得,我对你也是煞费苦心呢?”
邪眼“啧”了一声,“根本不存在的事情,我怎么如此认为?你方才不是还提到了吗?那一条狗链。”
姜允:“狗链,难道就不就是‘用心’的证据吗?”
邪眼的喉结,不受控制地一滚。那些在恢复部分灵力后,就被他刻意遗忘的,屈辱而艳情的记忆,在他眼前飞驰而过。
冷静一点,蠢货。
在邪眼要有些兴奋起来时,他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,如同自泼了一桶冷水浇下。
姜云从头至尾都没有在意过你,她关注的永远都只有计兰蘅,她的徒弟。她对你说任何话、做任何事,都是为了给她的徒弟铺平道路。
不要像一只蠢狗一样,别人不过是勾了手指,就冲上去疯狂地摇尾巴。
——啧,他真的是疯了。居然用狗来和自己相提并论。
都是姜云的错,刚刚总提起狗链。
他才不会被任何人用“狗链”束缚。
他绝对不会是任何人的狗。绝对。
计兰蘅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。
姜允:“拆开看了吗?”
计兰蘅摇头,“师傅没有说,我不会做的。”
真乖。
姜允:“那现在拆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