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的,您尝尝。”
菲诺茨瞥了他一眼,垂下目光,望着面前的餐盘。
典雅的素色瓷盘,中央是一块完美的心形蛋羹,嫩黄色的主体宛如可口的布丁,表面是烘烤过的熔岩色的花纹,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糖霜,几朵沾着露水的小碎花被点缀在一旁,鲜嫩娇艳。
他没说什么,只是拿起细长的银匙,尝了一点。
很香,又甜丝丝的。
“……”他顿了顿,咽了下去。
对面,看着雄虫垂着眼,一口口把蛋羹吃掉,西切尔微微放了点心。
他低下头,吃起自己的那一份,空虚许久的胃袋逐渐被填充,食物被消化,源源不断地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。
刚刚的疑惑又涌上心头,菲诺茨……为什么对他这么好?
他知道自己不会得到菲诺茨的原谅,也已经做好了独自度过发情期,在无尽的渴望中煎熬的准备,但事实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。
菲诺茨不光帮他度过了发情期,给足了信息素,甚至直到现在,周围也依然充盈着信息素,供他吸收。
他能感到身体的疼痛在信息素的安抚下逐渐减弱,干涸的精神海也慢慢被滋润恢复,就连微不足道的饥饿也被解决。
这是西切尔最好的梦里,也不敢奢求的事。
他几乎又要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但是……
【你配吗?】
【记住你的身份。不该你奢望的,不要去奢望。】
红眸垂了下去,西切尔抿抿唇,沉默地低着头,吃着面前的食物。
他不该多想。
寂静的寝殿中,唯有餐勺碰撞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过了一会儿,菲诺茨将手里的银匙搁下,几乎同一时刻,对面的红发雌虫也放下手,停止进食。
菲诺茨看了眼他面前差不多都空了的盘子,让侍从进来收拾。
庆典之后,短期内就没了什么事,逃走的叛党也在被搜索,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中。
菲诺茨坐在沙发上刷光脑,看星网上关于庆典的评论,西切尔在侍从收拾完后,就自觉地回到床边跪下。
星网上的评论和之前大差不差,除了多了些关于叛军的讨论,没什么区别。
菲诺茨刷了几下,就没了兴趣,随手划拉着论坛界面,眼神扫了眼床边的雌虫,在那跪着的膝盖上停留两秒,莫名觉得很刺眼。
心里忽然多了点烦躁的情绪,他冷着脸收回视线,强迫自己不去关注,心思却总忍不住往边上想。
听觉一下子变得无比敏锐,床边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引起他的注意,明明看着的是光脑屏幕,眼前却总是会浮现出那道跪立的身影,脸色不够红润,心跳不够强健,跪着的姿势也……
啪!他猛地捂住眼睛,神色阴沉沉地止住自己的想法。
床边的红发雌虫听到声音,抬头看了他一眼,细细观察了一下,见他很快又放下手,没有露出类似头疼的表现,才又把头低了回去,继续安静跪着。
菲诺茨眉眼间露出一点烦闷,正要找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,光脑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