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发雌虫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一片朦胧,漫无目的地游移着,落到他身上,便不动了,水光粼粼地望着他。
他动了动嘴唇,用呢喃般的声音低唤:“陛下……”
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焦渴,像是丝丝缕缕的缠绵的细网,飘绕着撩在菲诺茨的眼尾、鼻尖、耳畔,掠过他的每一寸皮肤。
菲诺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眸色渐深:“……怎么了?”
为什么要摆出这副姿态?
雄虫脸上看不出情绪,蓝眸却晦暗深沉,盯着面前的雌虫,微微眯起。
你想做什么?
西切尔对问话置若罔闻,他这次的发晴期大概真的很凶猛,哪怕还没正式到来,却已经开始影响他。
大脑像是和外界隔了一层,听不清楚,只有令他眷恋的气息从身前传来。
标记自己的雄虫就在身前,指尖触碰着自己的皮肤,熟悉的气息笼罩着他,让他既舒服,又难受。
滚烫的热度在体内燃烧,雌虫的本能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低头,四肢发软,他想要跪在菲诺茨脚下,想要被他掌控,想要和他紧紧贴在一起,被他占有……
不够,还不够……
“菲诺茨……”
红发雌虫慢慢抬起手,握住捏着自己下巴的手,那只手修长白皙,被他松松握在手心,能够完全包拢。
雌虫都是这样,明明拥有强大的体格和战斗力,却在柔弱的雄虫面前不堪一击。
既想要保护雄虫,又想要在他们面前跪下。
既守护,又臣服。
红发雌虫目光迷离,呼唤这个许久不曾念出的名字,像是要从中寻求慰藉,含在齿间辗转,珍惜地滚了数遍,才留恋地吐出,仿佛饱藏爱意。
菲诺茨手上无意识地放松了力道,神色怔怔。
雌虫的眼神里带着少见的脆弱,眷恋又依赖地看着他,这种神态放在西切尔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,菲诺茨心里清楚以这只雌虫的秉性,他绝对不会真的依赖自己,这副姿态恐怕也是装的。
理智让他放手,拉开距离,讽刺这只雌虫,训斥他让他安分点!但目光却不知道怎么的,无论如何也移不开,身体也动不了。
“菲诺茨……”
红发雌虫仰着头,湿润的红眸倒映着他的身影,似是忍耐,又似是乞求般地低喃:“我想要……”
温热的呼吸从雌虫的唇间呼出来,湿湿润润地喷洒在菲诺茨手上。
那几根手指一下像是触了电,酥酥麻麻,几乎失去了知觉,但又有滚烫的热意顺着指尖飞快奔涌上来,涌到手背,小臂,肩膀,又流窜到全身。
他全身都麻了,脊背在发麻,头皮也在发麻,却根本无力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大脑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,眼里只有那微微开启的唇瓣。
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,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又胶着,雌虫身上滚烫的热度传导开来,在蓝眸里点燃一片暗火,他像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狠狠拉扯着一样,身体慢慢倾了下去,一点点靠近,一点点靠近……
直到——
“菲尔瑟……”
一声呢喃从西切尔鼻腔里溢出,菲诺茨俯下去的动作一瞬间停住,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泼冰水,彻底凝固在了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