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手被雄虫搭在腿上,白皙修长,手背的皮肤光洁无暇,十分完美,但再往上,到了手指的部分,却陡然狰狞起来。
那几根手指同样白皙,表面却布满了疤痕,骨节也微微扭曲,透着诡异的不协调感。
像是曾被暴力粉碎过,又重新生长起来的。
这只手被雄虫搁在腿上,像是不舒服,基本没移动过,全靠右手在光屏上操作。
当然会不舒服,他坐在窗户边,纱帘虽然拉得紧实,但还是会有水汽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。
被折断过的骨头,一遇到湿寒的水汽,就会发僵刺痛。
要保暖。西切尔动了动嘴唇,想要开口——
【别惹我不开心,知道了吗?雌君。】
涌起的话语停在喉头,被无形的东西禁锢住,再也出不来。
他可以在战场上沉稳自若地发号施令,也可以在政敌面前冷静流畅地辩论,但在面对菲诺茨时,他总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,不知道该怎么表现,往往只是一句话、一个动作,就会轻易惹得雄虫勃然大怒。
就像是刚刚,他并没有怀疑菲诺茨。只要是这只雄虫给的,哪怕真的是毒药,他也会喝。
他只是没想过,菲诺茨会愿意让他吃东西。
可菲诺茨还是生气了。
眼前闪过雄虫冰冷阴鸷的神色,西切尔慢慢抿起唇,沉默着,把头低了下去。
……
菲诺茨抬起眼。
红发雌虫跪在圆床边,肩宽背厚,肌肉结实,看着光屏上的视频,神色专注。
虫皇大婚,除了正式的婚礼,一般还会在半个月后,再举行一次盛典庆祝。
庆典上虫皇会携王君出席,在媒体和镁光灯下,接见上议院的官员、军部将领以及贵族,巡视中央街区,视察军校等等,也是一个向外界正式介绍王君的流程。
上辈子的庆典开始时,西切尔刚从昏迷中醒过来,高烧还没退,身上的伤口也没愈合,身体状态很差。
菲诺茨为了惩罚他,也没给他拿掉抑制环。
所以当混进庆典的叛军发动袭击时,西切尔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。
庆典半途中断,菲诺茨受了伤,而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西切尔,成了众矢之的。
之前那些恍惚的眼神、难看的脸色,以及行动间的僵硬,都被解读成了对新任虫皇的不满。事发当时的反应迟钝,也被认为是一种无声的抗议。
只是这种抗议是不光荣的。
保护雄虫,是每只雌虫基因里就遵循的准则。
作为雌君,西切尔是保护虫皇陛下安全的第一负责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