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隔着一小段距离,觑着这位伽法斯帝国最尊贵的雄虫,小心翼翼问:“陛下有什么吩咐?”
床上的青年闭着眼睛,过了一会儿,睁开,嗓音嘶哑:“他呢?”
亚雌侍者一愣:“陛下是问西切尔元帅?”
西切尔。
菲诺茨呼吸一滞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,胸口就蓦然紧缩起来,生出一股近乎疼痛般的错觉。
他不说话,亚雌侍者就以为他默认了。菲诺茨听见他说:“西切尔元帅还在庭院里。”
在庭院里……
菲诺茨慢半拍地想起,是了,四天前,他刚和西切尔举行过婚礼。
那是一场全网直播,万众瞩目、却异常仓促简陋的婚礼。婚礼当晚,他永久标记了西切尔,之后,西切尔就被罚去了庭院里跪下。
算一算,到现在,已经整整三天了……
他沉默的时候,一旁的亚雌侍者表情有些踌躇,似乎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最后还是大着胆子开口:“陛下,下雨了……”
他小心觑着菲诺茨的脸色:“元帅刚被标记过,是不是应该让他先进来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猛地收声,只因床上的雄虫看了过来,指缝间露出的蓝眸中满是冰冷与阴鸷。
亚雌侍者心里一颤,冷汗瞬间生了满背,低下头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寝宫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菲诺茨慢慢开口:“下雨了?”
亚雌侍者低声道:“是。”
仿佛在应和他的回答,一道惨白的电光刹那间划过,照亮整个宫殿,随即轰隆隆的雷鸣响了起来,传入寝殿中,只剩下低低的轰响,闷闷的,仿佛砸在心上。
脑海中的剧痛缓解了一些,菲诺茨放下手,看向窗户。
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了起来,看不到外面的庭院,也听不到外面的雨声。
白发雄虫面无表情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过了一会儿,他掀开杯子下床,往外走去。
亚雌侍者愣了愣,急忙抱起鞋追了上去:“陛下,您的鞋还没穿……”
菲诺茨走到殿外,宫殿铺着地砖,冰冷的凉气透过脚心传入身体,让刺痛的大脑更加清醒。
转过一道门,他看见了那只雌虫。
红发军雌双手被缚在身后,脖间带着抑制环,低着头跪在庭院中。
暴雨浇透了他单薄的衣物,露出背上一道道新鲜的鞭痕。
刚经历过永久标记的雌虫,身体虚弱,又被惩罚了一夜,背上布满鞭伤,强悍的自愈力被抑制环压制,过了三天,伤口也还是在不断渗血。
丝丝缕缕的血晕染在白色军装衬衫上,洇开鲜红的圆痕,又被雨水冲刷着带走,变作浅淡的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