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灭口?够彻底,他就永远不会有后顾之忧。
可他也从未想?过,月明澈的魂魄没被锁在星辰图内,就在幽冥渊中?,就在那些死人之间。所有爪牙用来自保却没机会拿出的罪证,都被他后来找了?出来。
一千多年来,长空月没有这?样的机会和场合展示一切,也没有那样的欲望。
恰好今日万事俱备,也来了?兴致,便让泛黄的信笺重见天日。
“这?封信,是?你当年亲手写给十二世家家主的密令。事发之后,前一代家主都被你杀了?,换成了?更?听你话的人。他们死前将这?些藏于灵窍之中?,直到在幽冥渊被阴差敛魂时?,从其残魂中?剥离而出。”
他将信笺抛到空中?,灵光一闪,信上?字迹便被放大数倍,投射于那原先用来歌舞升平的大殿穹顶。
云无极脸色霎时?惨白。
他对着自己?无可辩驳的证据,哪里还肯让长空月继续下去?
只要今日月明澈死了?,只要他仍然可以站在高处,那么不管底下这?些人知道了?什么,都还有粉饰太平的可能?。
要杀了?月明澈。
他杀了?他一次就可以杀他第二次。
云无极再不迟疑,提剑便上?,轰然的灵光将所有看客推开,大战一触即发。
他竟然敢带着一个?女?人只身前来,甚至不带随从。
何其狂妄!
今日就要让他为自己?的狂妄付出代价!
长空月看着云无极,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有了?一丝波动。
“千年前你与我称兄道弟。秘境遇险,我将生机让给你,你活着回?去的第一件事却是?屠我满门。”
大殿死寂,落针可闻,像是?从不知道统治修界这?么多年的人会这?么心狠手辣。
可他们真的不知道吗?
是?真的不知道,还是?不想?知道,不能?知道?
也都无所谓了?。
不重要了?。
长空月根本不在乎这?些。
棠梨看见他被光影包围,将她单独留在安全的地方,一个?走了?出去。
她在心底听见他送来的心音。
“稍等片刻。”
……稍等片刻是?什么意思?
棠梨注视着他,看他缓缓抬起?手,解开领口?的暗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