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他怎会在当时送出会让他动摇的“贺礼”?
他分明早有准备。
“你是什么?时候看出来的?”
这?是云无极始终想不明白的,也是他最后无法说服自己的一点。
他眯眼望着?长?空月的背影,这?个背影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,他以为对方会拒绝回?答,或者考虑很?久再回?答,可他几乎下一息就回?应了。
长?空月转过头来,面目之下那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微微弯起,是一抹再寻常不过的浅笑。
“我当上冥君的第一天,就知道会有这?一日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云无极能从他的语气和眼神里分辨出来。
他不会看错这?一点。
竟然是从当上冥君那一天就知道了?
云无极后退几步,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想起当时他亲自来了一趟幽冥渊,来向新君解释月氏魂魄的事情,来表示自己的诚意。
是那个时候。
那个时候他就在打算这?些了。
不愧是能打败戾渊的人。
真是贪心而狂妄啊。
可怕的不是他的狂妄。
是他有狂妄的资本。
他从察觉到星辰图的异常就开始谋划今日的夺图了。
他是冥君,是个鬼修,一定比任何人都能发觉他被?月氏魂魄拉扯千年的弱点。
他知道他会出意外,一直在等这?一天,看似与他同?盟,其实只是在为未来的自己推波助澜。
当日愿意帮他打开天衍宗的护山大阵,除了要换取利益之外,也是断定他会在进阶的时候出现意外。
他早发觉了他的弊端,偏偏云无极自己疏漏了。
他对自己太有自信了。
云无极盯着?再次要走的冥君,忽然笑出声?来。
他抬起手,掌心开始聚集灵力,那清晰的、属于星辰图的力量逐渐点燃大殿。
棠梨紧贴着?墙壁,手心尽是汗珠。
她很?想再看一眼,可她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