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他们一同坠入深渊,又找了替死鬼蒙混过?关,硬生生爬了出?去。
云无极虽然总会?担心被他害死的月明?澈还活着?,但那大部分都是因为心虚。
在他的意识里,月明?澈的魂魄该在星辰图里面才对。
不管是长空月这个身?份还是清樽这个身?份,云无极哪怕怀疑,也都没?那么太当回事。
“错信一人导致的灾祸,师尊自有你的误判和错误……”棠梨抿了抿唇,努力仰起脸,“可归根结底,始作俑者?是云无极。”
“他一点?都不感觉到心虚抱歉,只?有你一直在惩罚自己。”
“师尊所用的惩罚在我看来全?都是错的。”
从棠梨开始说这件事,长空月的表情就很难看。
他几次想要制止她说下去,可最终有什么都没?做。
他沉沉地望着?她,黑眸中情绪翻涌,倾覆如海潮,叫人看一眼就害怕。
棠梨也有点?害怕。
可她没?有停下。
说都说了,就都说完哈吧。
如果他听了不能认同——
那她也要说!
他不想听也得听!
棠梨鼓起勇气?从蒲团上爬起来,掷地有声?道:“师尊搞那么多事,老惩罚自己算怎么回事?你该去惩罚你的仇人,真正害死族人的始作俑者?。你该把那些手?段都用在云无极和他的同伙身?上才对!哪有整天委屈自己,任他们逍遥快活这么多年的?”
其实十二世家的人和云无极现在已经一点?都不快活了。
他们完全?陷入恐慌和内乱,防线岌岌可危。
但他们从前确实快活过?一些日子——在长空月还无法打?草惊蛇的时候。
棠梨吸了口气?,手?搭在腰间,提高音量道:“师尊高兴一些对那些人来说也是一种惩罚。他们巴不得你死,你偏偏不死,偏偏不让他们如愿,这才是真正的报复他们。”
“他们肯定希望你不高兴,希望你走火入魔道法崩溃。那你就偏要活出?个样子来,高高兴兴,平和安然,让他们夜不能寐,不得安枕。”
“…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”
棠梨的声?音逐渐变小,在冥界阴冷的风中喃喃说道:“笑也不敢笑。”
……爱也不敢爱。
最后的话她没?说出?来,就低着?头站在原地发呆。
眼前出?现熟悉的衣袂,她微微阖眼,没?有抬头。
长空月走到她跟前,望着?她凌乱的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