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群玉上来就问云无极。
云夙夜笑了笑说:“父亲闭关了,出关之期未定。族长若想留在云梦,可以继续住在这里,云梦会保您平安。若是想要回去,您也可以随时回去,云梦不会阻拦。”
胡群玉闻言没有说话,倒是胡璃忍不住道:“就这样吗?今日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?怎么办?那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?我们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报复回去,叫他?们知道厉害?”
她早就发现了,今天的贺典上尹棠梨也在!
她有了新的靠山,是那幽冥渊的新君清樽!
这女人可真有本事,长月仙君才陨落她就攀上了新高枝,天知道胡璃瞧见她的时候心里有多憋屈。
她的机缘都毁在她身上,如今苏清辞已经完了,只?剩下这么一个尹棠梨。
只?要尹棠梨死了,她被夺走的机缘就会全部回来。
说不定现在对方可以站在冥君身边耀武扬威,就是抢了她的机缘呢?
说不定那个位置本来该是她的呢?
胡璃越想越气,不顾母亲的眼神示意,脱口便道:“尹棠梨怎么跟在冥君身边?她不是该被关在云梦才是?她肯定与今日的乱子有关,那个贱人必定与她的师兄里应外?合,云梦的叛徒搞不好?就是她!是她在云梦的时候留下了什?么暗桩!”
“云少主?不打算马上报复魔界,也该找冥君把这个人弄回来好?好?‘招待’一番,一定有收获。”
胡璃扯出一抹笑来:“刑讯这种事情我们青丘最擅长了,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我——唔!”
冰寒的剑意直逼双目,胡璃错愕地望着剑意迸发的云夙夜,他?面上的清雅笑意没有丝毫改变。
“公主殿下请慎言。”
他?说话语调依旧温和有礼,可胡璃看着他与平常一致的笑,却是什?么都不敢说了。
出了这么多事,她还是学聪明了一些。
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个人曾经向尹棠梨求亲。
她以为?那都是一种计谋,她如今是云梦的盟友,怎会不知云盟主?对天衍宗怀有什?么心思?
那婚事怎么可能?是真心的,云少主?怎么可能?看得上那个女人?
胡璃吸了吸气,满脑子都是怀疑。
云夙夜下一句话让她所有的质疑都化为?乌有。
云氏少主?握住剑柄,轻描淡写地挽了个剑花,温和平静道:“这里是云梦,阿梨是我心中期冀的妻子,虽未能?如愿抱得美人归,云梦也永远是她的家。”
“还请公主?殿下不要在别人的家里质疑这里的女主?人。”
别人的家里。
女主?人。
这样清晰地形容词,再傻的人都能?明白。
胡璃脸色铁青地僵在那里,胡群玉立刻把女儿拉了回来,神色淡淡地挡在她面前。
“既如此,我们也不多留在别人的家里打扰了。”
嘴上说着她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,云梦会庇护他?们。
可这地方真的还是个好?地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