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寒一身?白衣染成血红,剑尖的血珠正一滴滴坠落。
玉衡依旧摇着?那把扇子,扇面上却溅着?几点血迹。
温如玉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,只是那笑意再不及眼底。
花镜缘倚着?廊柱,手里拎着?那只从不离身?的酒葫芦,正仰头往嘴里灌,酒液混着?鲜血从嘴角流下。
司命站在最远处,垂着?眼,什么?也没?看,什么?也没?说。
七个入魔的弟子只剩下六个。
这六个人?踏碎贺典,重伤十二世家?,盗走所有贺礼。
墨渊望着?渡劫台上的云无极,一字一句:“这是天衍宗的东西,今日物归原主。”
云无极的脸彻底沉了下去?。
“你们——”他的声?音阴沉如雷,“好大?的胆子。”
“胆子?”
墨渊从阴影里走出来,任由灯火照亮他那张苍白的脸,“我师尊的胆子才大?,千余年来,他可是一直在你眼皮底下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可惜你害他的时候,没?把他的骨血杀干净。”
凌霜寒难得开口,声?音冷得像冰刃,“现在他陨落了,我们来替他还你这一报。”
温如玉也轻轻笑起来,那笑容依旧是那副温柔谦和的模子,可眼里没?有一丝温度:“云盟主,天枢盟盟友今日的损失够你忙一阵子的。贺礼我们就拿走了,下次再见应该不会太久。”
云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想走?
叫他丢尽脸面,害死他七个臂膀,还想全身?而退不成?
笑话!
眼前这几个叛徒,云无极每一个都想亲手捏死。
“给我拿下!”
他一声?令下,无数护卫蜂拥而上。
云夙夜也急攻而上。
可那几道身?影比他和护卫更快。
墨渊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没?有任何?情绪,只是极平静地像看一个死人?一样。
他们消失了。
消失在人?群中,消失在灯火里,消失在这煊赫的贺典和无数的宾客之间,无影无踪。
云夙夜追上了几步,他的剑上染血,是与墨渊过了一招的。
那一招剑意震荡,彼此都反噬颇深,他吐了血,墨渊估计也不太好受。
“废物!”